第132章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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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紮根
棗樹種下去之後的第三天，方圓每天早晨都會蹲在牆角看一眼，看它有冇有冒出新芽。第一天冇有，第二天也冇有，第三天早上下了一場小雨，他撐著傘蹲在樹苗旁邊，看到枝頭那幾粒米粒大的芽比前兩天鼓了一些，像是吸飽了水分，正在慢慢撐開。“長芽了。”方圓說。王紫璿站在他身後，也撐著傘，微微彎腰看了看，“嗯，活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像是早就知道它會活一樣。方圓把傘往她那邊偏了偏，自己半邊肩膀露在雨裡，他冇有在意。
春雨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天，院子裡的青石板一直冇有乾過，牆角那棵棗樹苗的葉子在雨水的浸潤下一天比一天舒展，薄薄的、嫩綠嫩綠的，像是剛從殼裡掙脫出來。方圓每天早晚看它一次，像是在等一個答案，又像是在等一個剛剛開始的季節慢慢長滿整個院子。
有一天晚上，方圓做了一個夢。他夢見那棵棗樹長大了，長得比槐樹還高，枝頭掛滿了紅彤彤的棗子。王紫璿站在樹下，仰著頭，伸手去夠那些棗子，夠不到，她就跳了一下，還是冇有夠到。他站在遠處看著，想走過去幫她，但腳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怎麼也邁不動。然後他醒了，屋裡還是黑的，窗戶外麵透進來一點月光。他躺在床上，冇有動，過了一會兒，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起來，方圓走到牆角看了一眼那棵棗樹苗。它還是那麼小，和昨天差不多，冇有一夜之間長高。他蹲下來，用手指碰了碰其中一片葉子，葉子很薄，觸感微微發涼，帶著晨露的濕潤，像是還在夢裡冇有完全醒來。他看了一會兒，站起來，去井邊打水洗臉。水很涼，他洗得很慢，像是在等什麼。
上午的時候，王紫璿來了。她冇有帶東西，進了院子之後，在石桌旁坐下。“今天天氣好。”方圓抬頭看了看天，天確實放晴了。雨雲散了，天空是淺藍色的，陽光照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兩個人坐在院子裡曬了一會兒太陽，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牆角那棵棗樹苗也站在陽光裡，像是知道自己會在這裡待很久很久。
“方圓。”王紫璿開口。
“嗯？”
“棗樹長大了，你會不會走？”
方圓想了想，“不走。”
“那等棗樹結果了，你還在？”
“在。”
王紫璿冇有再問。她站起來，走到牆角，在那棵棗樹苗麵前蹲了下來，伸手輕輕碰了碰其中一片葉子，葉子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對她的觸碰作出了回應，又像隻是被風吹動的。她收回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細土。方圓也站起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我等著吃棗子。”她的笑容很輕，像是冇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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