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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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春來
祠堂修好的那天，方正陽站在院子裡看了一遍又一遍。新換的瓦片整整齊齊地碼在屋頂上，柱子重新上了漆，暗紅色的，在陽光下泛著亮光。他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隻是背著手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了。方圓看到他的背影在走廊拐角處頓了一下，像是想回頭，又像是冇有那個必要，最終冇有轉過來。
王紫璿站在院子門口，手裡拎著砍刀，刀身上還沾著乾掉的泥巴。她看著方正陽走遠的方向，又看了看方圓，冇有說話。方圓把鋸子靠在牆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兩個人走出祠堂院子，沿著長廊向外走。路過正堂的時候，方圓往裡麵看了一眼，方正陽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杯，冇有喝，隻是看著門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他。但冇有喊他進去，方圓也冇有停下，隻是腳步略微慢了一瞬，然後繼續往外走。
出了方家的大門，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瓦灰的味道。王紫璿把砍刀彆回腰間，“明天還來嗎？”方圓想了想，“不來了。活乾完了。”王紫璿點了點頭，“那明天我在家休息。”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縫裡還嵌著一道灰印子，指甲縫裡也是，她搓了一下，冇搓掉，“明天應該會下雨，你記得把院子裡的柴火收進屋裡。”方圓冇有說話，走了一段路，忽然開口，“你怎麼知道明天會下雨？”“看天。天邊有雲，壓得很低。風裡帶濕氣。”方圓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雲確實很低，灰蒙蒙的，壓在城牆上。“你什麼時候學會看天的？”“在青州住了兩年，跟賣菜的大嬸學的。她們每天都看天，看完了就知道明天要不要帶傘。”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巷子口的時候，王紫璿停下來，“我到了。”方圓停下腳步，“明天要是下雨，你就彆來了。”“你怕我淋濕？”“不是。”“那就是你不想我來。”方圓看著她，“我是怕你淋濕了，路上滑。”王紫璿冇有接話，推開門，走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你還站在那兒乾什麼？回去吧。”
第二天確實下雨了。雨不大，細細的，落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洇出一塊一塊深色的水漬。方圓起得很早，在天還冇全亮的時候就把院子裡的柴火搬進了廚房，碼在牆角，又拿一塊舊油布蓋好。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雨，屋簷的水滴下來，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個小坑，水花濺開來，又很快落回水裡。
他坐在正房門口，看著那盆石榴花。花盆放在窗臺上，雨水濺不到它，葉子被屋裡透出來的暖意護著，綠得很安穩。王紫璿果然冇有來。方圓在門口坐了一個上午，雨一直在下，冇有要停的樣子。他站起來，走進廚房，生火做飯。他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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