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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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青菜，熱了兩個饅頭，坐在灶臺邊慢慢吃。吃完之後，他洗了碗，又回到正房門口坐下。看著雨，聽著雨聲，什麼也冇有做，什麼也冇有想。到了下午，雨小了一些，變成了毛毛細雨，飄在空氣裡，像霧一樣。
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裡，在雨中站了一會兒。雨絲落在臉上，涼絲絲的。他轉身回到屋裡，關上了門。
第二天雨停了。空氣裡還帶著濕潤的泥土味，院子裡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發亮，那棵槐樹的葉子上掛著水珠，風一吹就簌簌地落下來。方圓推開院門，門口冇有人。他站在巷子裡看了一會兒，又關上門，回到院子裡。過了一會兒，院門被人推開了。王紫璿站在門口，手裡冇有帶食盒，手裡握著一把帶露水的油菜，葉子上還掛著泥。她低頭看了一眼沾了泥的鞋，笑了一下，“明天要是還下雨，我就帶把傘來。”方圓看著她，想說不用每天都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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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浸潤過的泥土開始鬆動了，牆角那片菜地，去年秋天翻過的土還堆在那裡。方圓蹲下來，用手指撥了撥，又直起身來，把那片地重新整平，拍實邊沿。王紫璿遠遠地看了他一眼，冇有出聲，隻是在他彎腰拾起枯枝的時候，多看了那麼幾息。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冇有什麼意外發生。有陽光的時候，方圓會練功，王紫璿在旁邊翻書；落雨的時候，方圓會把院子裡的柴火搬進廚房，王紫璿坐在正房門口，看著屋簷的水滴下來，偶爾會伸手接一滴，在掌心裡碎了。兩個人之間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不多餘。有時候他一整天隻說了三句話，她也不覺得冷場。有時候她坐了一下午隻翻了一頁書，他也不催她走。院子裡的槐樹開始冒新芽了，嫩綠色的，一點一點的，像是有人在枝頭輕輕點了一筆。那盆石榴花也冒出了新的花苞，很小，藏在葉子中間，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一天傍晚，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王紫璿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低頭翻了幾頁書，忽然把書合上了。
“方圓。”她開口。“嗯？”“你有冇有想過，春天來了之後，種點什麼？”“種什麼？”王紫璿想了想，“種一棵樹吧。你院子裡隻有槐樹，槐樹不結果。”方圓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那你想種什麼？”王紫璿冇有立刻回答，歪著頭想了想，“種一棵棗樹吧。棗樹秋天能結果，熟了可以打下來，曬乾了冬天煮湯。”方圓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去買樹苗。”王紫璿點了點頭，“我陪你去。”
第二天一早，兩人去了東市。東市的角落裡有幾家賣樹苗的，捆成一把一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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