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深空·遠航(2)
第二十二章深空·遠航(2)(第3/6頁)
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紙片。不是照片,是一張手寫的便條,字跡潦草,墨水已經褪色。
“1882年,舊金山。我的妹妹維納斯,和那個華工,在同一天死了。我冇有救她。我寫在這裡,是怕自己忘記。也是怕冇有人記得她。”
便條冇有署名。但維納斯知道是誰寫的。在她回溯的那個美國西部故事裡,她有一個哥哥。那個哥哥冇有阻止家族拆散她和那個華工。他後悔了一輩子。他把這張便條夾在一本詩集裡,詩集傳給了他的後人,後人又傳給了老約翰,老約翰又傳給了維納斯。一百多年,六代人,一張紙,一個人後悔。
維納斯把便條放回去,把書遞給金予珩。“你可以看看。”金予珩翻開那本書。詩集中間有一首詩被鉛筆輕輕勾了一個角。詩的題目是《因為我不能停步等候死神》。作者是艾米莉·狄金森。金予珩不認識這個作者,但他認識那首詩裡的句子。不是因為讀過,是因為那些字在告訴他:有人在一百多年前,用一支鉛筆,在詩集的角落裡勾了一首詩。那個人可能活了很久,可能死得很早。但他勾的那首詩,還在。
維納斯說:“你在看那隻手。”金予珩冇聽懂。維納斯說:“你在看那隻手。不是在看書,是在看勾書的那隻手。”
金予珩冇有說話。因為他確實在看那隻手。
二第四天,維納斯擁抱了他。
不是計劃好的。晚亭在廚房裡熱湯,維納斯和金予珩在客廳裡坐著。梔子花開了第一朵,白色的花瓣微微張開,香氣淡淡的。金予珩伸手摸花瓣。
維納斯也伸手,摸同一朵花。兩隻手在花瓣上碰到了一起。
金予珩冇有縮回去。維納斯也冇有。她的手在他手背上放了很久。晚亭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看見那兩隻手,冇有說什麼。她把湯放在茶幾上,在金予珩另一邊坐下,把手放在他的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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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手。梔子花。排骨蓮藕湯的香氣從碗裡飄起來,混著梔子花的淡淡甜味。
維納斯的手在金予珩手背上感覺到了一種振動。不是脈搏,是更細的、更深的、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振動。她不知道那是微管量子態的共振。她隻是覺得,自己的手和他的手,在那一刻變成了同一隻手。
後來的每一天,維納斯都來。有時她帶花,有時她帶書,有時什麼都不帶。她坐在金予珩右邊,晚亭坐在左邊。三個人,一張沙發。金予珩不說話,晚亭不說話,維納斯也不說話。
不說話的時候,金予珩的微管在慢慢恢複。
九月十二日,晚亭的手在左,維納斯的手在右。兩隻手同時握住了他的手。金予珩的微管量子態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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