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中央軍恐日症的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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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中央軍恐日症的消退
徐州外圍,中央軍各陣地正在做最後的戰前準備。
晨霧未散,貼著地麵緩緩流淌,像一層灰紗蓋在縱橫交錯的戰壕上。士兵們蹲在胸牆後,擦槍、壓子彈、擰手榴彈蓋。
和淞滬會戰時不一樣了。
那時候陣地上死一樣靜,每個人都臉色發白,攥槍的手在抖。現在的戰壕裡,有一種壓不住的躁動——像地火在泥土下麵燒,從一個人的眼睛竄到另一個人的眼睛裡。
一個老兵蹲在戰壕沿上拆槍栓。布條蘸著槍油,一遍一遍蹭,蹭得槍機泛出幽藍的冷光。他頭也不抬,問旁邊的新兵:“怕不?“
新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裡一股鐵鏽味。他飛快地搖了搖頭,搖完又覺得心虛,攥緊了槍托。
老兵嗤笑了一聲。笑聲不大,在霧裡卻清楚得很:“不怕就對了。以前怕鬼子,是冇見過鬼子死人。現在龍主席在臺兒莊,把兩個支隊幾萬多鬼子,扒得連褲衩都不剩。鬼子也是肉長的,挨了槍子一樣窟窿冒血。“
新兵的指節發白,但腰板挺直了些。眼裡的慌勁兒散了,換成了一種繃緊的、等著什麼的專註。
不遠處,一個川軍團長站在彈藥箱上,大嗓門震得霧都在顫:
“弟兄們!出川的時候老子說過,川軍不怕死!今天老子再加一句——鬼子也冇長三頭六臂!臺兒莊一仗,龍主席告訴全中國,鬼子的坦克怕炸藥包,鬼子的飛機怕高射炮!咱們西南軍的裝備,老子羨慕,但咱們川軍的骨頭,不比誰軟!“
戰壕裡轟地一聲炸了。
叫好聲、罵鬼子的聲音、刺刀卡進槍管的哢嚓聲,混在一起。士兵們把手榴彈一枚枚擺在土沿上,保險蓋全都擰鬆了。動作比任何一次都利索,都狠。
恐日症這東西,像瘟疫一樣從東北蔓延到華北,從淞滬蔓延到南京,壓了中國軍隊整整六年。
但南京保衛戰之後,它開始退了。
不是被口號喊退的。
是被鋼鐵和血肉,硬生生打退的。
拂曉五點十七分。
冇有信號彈,冇有喊話。
徐州外圍整條戰線,同時亮了。
——不是一處亮,是幾十公裡長的地平線,整條線同時爆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第一秒,士兵們以為天亮了。
第二秒,聲音才到。
轟——!!!
那不是炮聲。是天塌了的聲音。
大地猛地往上一掀,戰壕裡的人被震得集體趔趄。有人冇站穩,一屁股坐在泥水裡,耳朵裡瞬間灌滿了尖銳的嗡鳴,什麼都聽不見了。
中央軍把全部家底,砸出來了。
陣地最後方,三十六門德式150毫米重炮,同時噴吐火舌。這是中央軍炮兵的命根子——從淞滬血戰一路撤下來,從南京渡口拚死搶運過江,全中國就剩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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