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沾過泥的鞋底,能否踩進廟堂
第299章沾過泥的鞋底,能否踩進廟堂(第3/4頁)
299章沾過泥的鞋底,能否踩進廟堂的磚(第2/2頁)
在鬆江府的爛泥田裡滾了小半年,風吹日曬,把他的臉皮曬得黝黑脫屑。
那雙手上也磨出了厚厚的繭子,端著滾燙的粗瓷茶盞,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那雙眼睛,冇了過去的怯懦,透著一股在田埂上跟地頭蛇纏鬥出來的精明與果斷。
每個月二兩銀子的隨員薪俸,不但讓他還清了進京趕考的盤纏,還給老家寄去了幾兩碎銀,老娘的眼疾,也總算能抓幾貼好藥應付。
可此時聽著周圍同年的高談闊論,馮佳煒的眉頭越擰越緊。
對麵的同鄉好友沈方提壺,替他把茶水續滿。
“還在為兵製策論發愁?”
馮佳煒端起茶盞,到嘴邊又停住,搖了搖頭。
“沈兄,你聽聽他們說的。”
馮佳煒用下巴點了點窗邊那群爭得麵紅耳赤的士子。
“杯酒釋兵權、複衛所之製……說得何其輕巧!”
把手裡的茶盞頓回桌麵,馮佳煒壓低了嗓子。
“我這三個月跟著陳大人在鬆江府丈量田畝,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地方上一個不入流的胥吏,都能借著清丈田畝的由頭,把上頭的善政變成逼死百姓的催命符!”
“更何況是那些在死人堆裡滾過來、手握重兵、殺人如麻的軍鎮總兵?”
他眼底透著濃濃的不甘,指節扣在桌麵作響。
“這道‘兵製策’,考的是革藩鎮之弊、收將帥兵權、建新軍編製、平衡文武權責!字字句句,皆是實務!皆是剜肉補瘡的真刀真槍!”
“冇在督撫幕僚裡呆過,冇在軍鎮裡滾過,咱們這些隻讀過四書五經的書生,懂什麼排兵布陣?懂什麼安營養卒?又懂什麼糧餉籌撥?”
他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在考場上,我提著筆,生生憋了兩個時辰!腦子裡全是怎麼寫才不顯空泛。可最後落筆寫出來的,依然是《周禮》上的古法,依然是《孫子兵法》裡的套話!”
“無非是‘應重將帥之選、應嚴賞罰之製’……”
“全是正確的廢話。若朝廷真按我寫的去實行,大明早亡了。這次春闈……我怕是懸了。”
他心裡憋屈得難受。
這幾個月的基層曆練,讓他親眼目睹了底層百姓的苦難,看清了官紳勾結的陰狠手段。
所以在會試的第一道策論“均平賦稅”和第二道“澄清吏治”上,他毫無保留,洋洋灑灑寫了數千言!
句句都是直指隱田積弊、裡甲殺人的實操良策!
偏偏在這第三道“兵製策”上,他撞了牆。
不通軍務,紙上談兵,這是大多數大明文人的通病。
沈方看著馮佳煒臉上懊惱的神色,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粗糙的手背。
“你鑽牛角尖了!”
沈方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掃過了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