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匹夫之賤,與有責焉。
第150章匹夫之賤,與有責焉。(第3/5頁)
,低聲道:“這話若傳出去,得罪的便不止幾家豪強了。江南半個士林,都會視你為仇。”
“他們視我為仇,難道建虜便會視他們為友?”
顧炎武冷笑。
“今日不肯出糧出銀,明日敵騎過江,宗祠墳塋一樣保不住。
國難當頭,仍戀田產、守門戶,此輩才是大明江山的蛀蟲!”
說罷,他轉身走向床榻,從包袱裡捧出厚厚一摞手稿。
紙張邊角磨損,墨跡有新有舊。有輿圖,有田賦冊,有兵備條陳,也有錢法論稿。
他將手稿放在桌上。
“大明不能隻靠罵。徒以清議相高,救不得城池,也養不得兵。”
顧炎武展開一幅堪輿圖。
“江防不可隻盯著一條江。上遊荊襄若失,敵可順流而下;淮南淮北若失,南京便隻剩一座孤城。南唐舊事,便是前車之鑒。”
吳其沆湊上前,看見圖上密密麻麻標著沿江渡口、淮揚水道、山東義軍可能起事之處,越看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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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炎武指著輿圖道:“必須聯絡淮南、山東、河北諸路義軍,使北地處處有火。兩淮屯重兵,與之遙相聲援,令建虜不敢專力南下。”
他又翻開第二冊。
“沿江諸鎮不可儘倚高傑、劉澤清、左良玉之輩。陛下要收軍權,正該趁此另練可用之兵;若仍仰仗驕兵悍將,無異於飲鴆止渴。”
歸莊皺眉:“那兵從何來?”
“取之於鄉裡。”
顧炎武手指壓在冊頁上。
“衛所舊弊不可再蹈,但寓兵於農之意不可儘廢。
擇土著壯丁,農隙訓練,臨警守城,平日仍耕作納糧,不離鄉土。
地方官督練,朝廷給器械、定賞罰;鄉紳按田出資,若有隱匿推諉,便以逃賦論處。”
萬壽祺眼神微動。
顧炎武緊接著翻出第三冊。
“天下財用,根本還在農桑。戰亂之後,田多荒萊,當務之急是召民墾田。給牛種,緩徭役,設勸農之官,撥付錢糧。無需空立屯田之名,卻要有屯田之實。”
他指尖敲在紙上。
“通商路,安流民,複荒田,使倉廩有糧、軍中有兵、城池有守。”
最後,他又抽出一冊自題《錢法論》的手稿,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批註說道:“如今賦稅多折銀征收,農民賣糧折銀,常受牙行豪商盤剝。折色之害,有時重於明征。”
吳其沆低聲道:“銀貴錢賤,百姓最苦。”
“正是。”
顧炎武點頭。
“民有餘則輕之,民不足則重之。說到底,朝廷不可任由奸商牙行操弄銀錢貴賤,叫農人賣糧時被剝一層,納稅時又被剝一層。銀錢並行,調劑錢價,才是真正的恤民。”
三人看著桌上那些輿圖、田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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