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十指緊扣,以後我們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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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十指緊扣,以後我們一起扛
蘇言的手還在抖,但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人一旦把內心長期擠壓的東西開始講出來,反而可以慢慢地說了。
“我走了以後,在外麵晃了半年。”
“去過深圳,去過廣州,在工地上給人乾過臨時測繪,也在一個小公司畫過施工圖。”
“白天忙的時候還好,晚上回到出租屋躺下來,腦子裡全是你。”
陸知意靠在他的肩上,一句話也不說。
“我想你想得睡不著覺,半夜爬起來畫圖,畫的全是你在教室裡低頭批作業的樣子。”
“畫完了又撕掉,撕完了又畫。”
蘇言的嘴角動了一下。
“後來我熬不住了,半年以後偷偷回了江城。”
“冇敢聯係任何人,找了個離江大很遠的城中村,租了一間月租三百塊的隔斷房,繼續給人畫圖。”
“為什麼回江城?”
“因為你在這裡。”
他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回來以後從來冇去找過你,也冇有路過江大,怕控製不住自己。”
“但我知道你在這個城市的某個地方,這就夠了。”
陸知意的肩膀抖了一下,她把臉往他的衣領裡埋了埋。
“一家四口擠在那個城中村的出租屋裡,我媽的身體雖然做了手術,但一直在吃藥維持,婉晴那時候在讀大一,我爸白天跑出租晚上去夜市幫人看攤。”
“我在小公司裡畫圖,一個月三千多塊的工資,剛好夠生活費和我媽的藥費。”
陸知意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領口裡傳出來。
“你媽知道你為什麼回來的嗎?”
蘇言搖頭。
“她不知道你的事,我從來冇在家裡提過。”
他又沉默了一陣,才用顫抖的聲音說下去。
“後來我媽複發了。”
“2023年6月,距離我回江城剛好一年半。”
“這次是在家裡倒的,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跟我說,癌細胞已經擴散了,跟我爸一樣的說法,治療的意義不大。”
“我在病房外麵求了醫生兩個小時,醫生說可以化療試試,但費用很高,而且效果不敢保證。”
“我正準備咬牙簽字的時候,我媽把我叫到了床邊。”
陸知意抬起了頭。
“她說什麼了?”
蘇言的喉嚨堵了很久,才擠出來一句。
“她哭著跟我說,言子,媽拖累這個家拖累了幾十年了,五歲那年拖累你爸丟了婚姻,大學那年又拖累你花了那麼多錢,現在又來了。”
“她說,媽不治了,媽不想在最後的時候,再拖累你們父子。”
陸知意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她用手背使勁地擦,擦不乾淨,又用袖子去蹭。
蘇言垂著頭,聲音已經啞到了極限。
“我爸那天晚上坐在病房的椅子上,一句話也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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