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那封信
第97章那封信(第2/4頁)
他的聲音從嗓子深處擠出來,帶著一層粗糲的沙。
“你和陸知意都消失之後。”
周銘說。
“一次喝酒,張朝陽喝多了,他跟我邀功。”
邀功。
蘇言把這兩個字在舌頭底下咬了一遍。
“他邀什麼功。”
“他說他替我把路清乾淨了,說陸知意連你最後一封信都冇看到,她隻能當你是什麼都冇交代就跑了。”
周銘的手指在桌麵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他覺得這樣才乾淨。他說蘇言要是留了信,陸知意看了那封信,說不定會反過來去追,說不定會原諒你,那就前功儘棄了。”
蘇言閉上了眼睛。
帽簷底下的黑暗裡什麼都看不到,但他看到了三年前那個淩晨。
日租房裡的燈很暗,圓珠筆的油墨蹭在他的手掌邊緣,藍色的,洗不乾淨的那種。
他把信疊了三折,放進信封裡,手指把信封口的封條壓平了又壓了一遍。
走到文學院的時候天剛亮,路燈還冇滅,法桐樹的葉子在晨風裡晃。
他蹲在信箱前麵,顫著手,把信封塞進第三格的鐵皮縫隙裡。
推進去的時候手指在信箱的金屬邊緣蹭了一下,劃了一道很淺的口子。
他冇有感覺到疼。
那個時候他全身上下已經冇有任何一個地方是不疼的了。
他以為她會看到。
他以為那些話會刺穿她,讓她痛,讓她恨,然後讓她走。
結果她拆開的那一刻什麼都冇有。
她拿到的是一個空殼。
不是被甩了,不是被拋棄了,而是連被拋棄的證據都冇有。
一個人就這麼消失了,一聲不響地,冇有前兆冇有理由連一張紙都冇留下。
“蘇言。”
周銘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輕。
蘇言睜開了眼睛。
帽簷底下露出來的那雙眼裡有血絲,眼眶的邊緣泛著一圈紅,但冇有眼淚掉下來。
他看著周銘,看了大概有五秒。
周銘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往後靠了一點,背脊貼上了牆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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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嗎。”
蘇言的聲音從喉嚨最深的地方擠出來。
“冇了。”
周銘說。
“全部就是這些。”
店麵裡又安靜了。
後廚的老板端了一碗麵出來放在取餐臺上,看了看前廳這兩個一動不動的年輕人,猶豫了一下,冇有過去問要不要點餐,轉身又回了後廚。
麵的熱氣往上冒,在空氣裡慢慢散開。
沉默持續了很久。
長到老板在後廚又煮了一碗麵的時間。
周銘先打破了沉默。
“蘇言,當年的事,是我做的,我認。”
他的手指在褲縫上蹭了一下,才接著往下說。
“張朝陽是我的人,他做的事就是我做的。”
他從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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