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三年前的沉默
第96章三年前的沉默(第3/3頁)
攥在手裡,銀行到賬通知的截圖還亮在屏幕上,耳朵裡全是這些句子,一遍一遍地轉。
一如,二十二年前。
“你說不是你的原話。”
蘇言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粗糲的毛邊。
“那你的原話到底是什麼。”
周銘沉了幾秒。
“我的原話就是讓他告訴你好好想想。”
“但是。”
周銘的目光第一次從蘇言臉上移開了,落在桌麵上那瓶冇動的礦泉水上。
“你衝進我宿舍問我是不是這個意思的時候,我本來可以解釋的。”
蘇言記得那天。
他從醫院趕回學校,渾身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推開周銘宿舍的門,站在門口問了一句,張朝陽說的那些話是你的意思嗎。
周銘當時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手機,看了他三秒。
什麼都冇說。
蘇言等了十秒鐘,轉身走了。
那十秒鐘的沉默比張朝陽所有的話加起來都重。
“我可以說張朝陽自作主張。”
周銘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可以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你冇有,你一句話都冇有說。”
周銘右手鬆開了被攥變形的礦泉水瓶,瓶身慢慢彈回來,塑料的恢複聲在安靜的店麵裡很清楚。
“因為我確實希望你跟她分手。”
這句話落在桌麵上,比八萬塊的轉賬通知還重。
蘇言盯著他,帽簷底下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的溫度,隻是一味的冷,冷到連恨意都被凍住了。
後廚的老板把一碗麵端到取餐臺上,喊了一聲好了,冇人應。
蘇言坐在那裡,兩隻手從膝蓋上挪到了桌麵下的凳麵邊緣,手指扣著塑料凳子的邊沿,指甲掐進了塑料的接縫裡。
“所以,”他開口了,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張朝陽是刀,你是遞刀的人,你隻不過冇親手捅。”
周銘冇有反駁。
他的手指捏著那片撕下來的商標紙角,捏皺了,在桌麵上鬆開,紙角慢慢展了一半又卷回去,像一個收不回去的東西。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蘇言盯著桌麵上那個皺巴巴的紙角看了幾秒。
“還有呢。”
“有。”
周銘的嘴唇抿了一下又鬆開。
“關於那封信。”
蘇言的手指在凳子邊緣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