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殘身謀食,暗布棋局
第二章殘身謀食,暗布棋局(第2/6頁)
是鏡花水月、一紙空談。
活下去,站穩腳,是眼下唯一的執念。
唯有活著,才有翻盤之機;唯有立足,方可布局乾坤。
陳硯撐著殘破的土牆,一點點艱難起身。
雙腿酸軟發麻,渾身筋骨酸痛欲裂,稍一用力,傷口便劇痛難忍,冷汗順著額角不斷滾落,打濕了額前散亂的發絲。
他低頭掃視這間家徒四壁的茅屋。
四壁漏風,泥牆斑駁脫落,地麵坑窪泥濘,除了一堆發黴稻草,再無長物。
米缸空空如也,灶臺冷灰死寂,屋角結著潮濕蛛網,整間屋子冇有半點煙火人氣。
原主父母早亡,孤苦伶仃十年寒窗,耗儘積蓄、熬儘心血,最後落得功名兩空、差事被奪、身殘名裂、家破人貧的淒慘下場。
寒窗苦讀數十載,未曾換來前程坦蕩,反倒換來豪強欺辱、身死道消。
這便是大宋底層寒門書生最真實的宿命。
盛世繁華屬於汴京權貴、世家勳貴、鄉紳豪強,從未屬於這些掙紮在泥濘裡的底層讀書人。
冗官壓身、豪強兼並、吏治腐敗、黑白顛倒,無數如原主一般耿直清白的寒門子弟,懷揣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初心,最終都被現實碾得粉身碎骨、含恨落幕。
陳硯心中輕歎,眼底掠過一絲悲憫,隨即化為堅硬的冷厲。
悲憫無用,心軟致死。
既然接手這具殘軀,繼承這份冤屈,便要替原主活下去,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不做任人宰割的清白愚儒,要做逆流而上、破局翻盤的權謀能臣。
他踉蹌移步,走到破敗的木桌旁。
桌麵開裂變形,布滿汙漬劃痕,上麵零散放著幾卷泛黃破舊的四書殘卷、一支斷墨禿筆、一方乾裂無墨的舊硯臺。
這便是原主十年寒窗的全部家當。
陳硯伸手撫過粗糙的紙卷,指尖觸帶著經年的陳舊涼意。
十年苦讀,滿腹聖賢書,教的是仁義道德、清正廉明,卻從未教他官場權謀、人心詭詐、自保立身之術。
這便是寒門書生最大的短板。
知正道而不知詭道,懂仁義而不懂人心,守清白而不懂變通,最終隻能在汙濁世道中節節敗退、自取滅亡。
陳硯眸光沉凝,心中已有初步盤算。
當務之急,三件大事,缺一不可。
其一,養傷續命。身殘體衰是最大短板,唯有養好傷勢,方能有餘力布局反擊,否則無需張家動手,自己便會凍餓傷病而亡。
其二,解決生計。身無分文、顆粒無存,三餐無著,一切抱負權謀,都抵不過一口飽飯、一身暖衣。
其三,洗刷汙名、重回公門。被汙貪墨、革除吏職,便是身份罪身,永無出頭之日。唯有洗清罪名、重回縣衙,方能手握方寸權柄,借力打力、撬動局勢。
無官無權,便是無根浮萍,任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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