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恩斷義絕（五）
第82章：恩斷義絕（五）(第2/4頁)
真，像冰封了一整個寒冬的河麵，在春風吹來的第一瞬，哢的一聲，裂開了第一道縫，帶著一絲暖意，一絲光亮，還有一絲失而複得的慶幸，驅散了臉上所有的蒼白和不安。
她撐著冰冷的香案，慢慢站起來，腳步有些踉蹌，卻很急切，一步步朝著廟門的方向走去，指尖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尋找什麼。
廟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影站在門口，逆著滿背的夜色，身形有些單薄，衣擺破爛，渾身是血汙和塵土，狼狽得像剛從野狗嘴裡逃出來的獵物，可他就那麼站在那裡，挺拔而堅定，像一座山，一座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山。
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
嵐輕輕往前走了一步，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想問他怎麼回來了，想問他有冇有受傷，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細碎的哽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可她還冇開口，那個人已經大步走了過來，一把將她緊緊攬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緊到她單薄的肩膀都在發疼，卻不肯鬆開分毫。
嵐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渾身都在抖，抖得很厲害，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又像是失而複得的慶幸，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後怕。他的胸膛很燙，帶著一路奔跑的熱氣，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可嵐卻覺得很安心，比任何時候都安心。
嵐冇有問。
她隻是慢慢抬起手，輕輕環住他的背，那隻冰涼的小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就像小時候，馬棚外風雪連天，她也是這樣，拍著那隻蜷縮在她腳邊、渾身是傷的小野狗，一下一下，陪著他，等著天亮的炊煙，等著一絲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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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外，夜色依舊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遠處王府主宅最高的閣樓簷角，那盞燈，依舊亮著。
像一隻睜了一夜的眼睛，冷冷地盯著這片漆黑的城，盯著城隍廟的方向，藏著無儘的算計和陰狠。
王府，書房。
燭火將熄未熄，在燈盞裡微弱地跳著，最後顫了一下，爆出一朵細小的燈花，光線又暗了幾分，映得書房裡一片昏暗，連王道權的臉，都變得含糊不清。
王道權冇有續油。
他靠在那把紫檀木交椅上，一動不動，脊背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像一尊供奉在深宅裡幾十年的泥塑，冰冷而僵硬，看不出任何情緒。
案上那張手繪的地圖攤開著，上麵標著十七處朱砂紅圈，十六處已經被墨筆勾掉，隻剩下最後一處——城西亂葬崗。
他冇有勾。
他從寬大的袖中，慢慢摸出一張泛黃的舊箋，指尖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展開，借著微弱的燭火，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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