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決死之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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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熊淍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能在這王府地下暗河深處出現的,絕不可能是普通老人!
“娃子……”老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卻奇異地帶著一種……平和?“彆緊張。老頭子我,冇惡意。”
熊淍緊盯著他,刀尖紋絲不動。“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我?”老人低低笑了兩聲,笑聲乾澀,“我是誰……我自己都快忘了。至於為什麼在這裡……”他抬起頭,幽光勉強照亮了他的臉。那是一張布滿深刻皺紋和汙漬的臉,眼眶深陷,眼珠渾濁,可當他的目光落在熊淍臉上時,熊淍卻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那目光……太清醒了。清醒得不像個淪落至此的老人。
“這裡,是我的家啊。”老人輕聲說,語氣裡聽不出悲喜,“住了很多很多年了。久到……外麵的太陽是什麼樣子,都快記不清嘍。”
家?
熊淍心中一凜,難道這老人是王府囚禁在這地底的……
“你從上麵下來的?”老人用木棍指了指頭頂,那是王府的方向,“能從那條路活著闖到這裡,娃子,你不簡單。身上帶著血仇吧?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熊淍冇有回答,反問道:“你知道出去的路?”
“出去?”老人又笑了,搖了搖頭,“出去了,又能去哪兒呢?我這把老骨頭,早就和這裡的黑暗長在一塊兒了。見光,反而會死。”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再次看向熊淍,目光在他臉上、身上慢慢掃過,像是在辨認什麼。忽然,他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姓熊?”
熊淍渾身劇震,握刀的手猛地一緊:“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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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州熊家。”老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語氣變得有些飄忽,“很多年前……好像是有個蘭州熊家,一夜之間冇了。滿門上下,連條狗都冇剩下。慘啊……”
熊淍的呼吸粗重起來,眼睛死死盯住老人:“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熊家?”
“我?”老人歪了歪頭,像是很費力地回憶著,“我以前……好像是在王府裡,管點庫房雜事。年頭太久,記不清啦。隻記得那晚,火光衝天,喊殺聲震得地皮都在抖。第二天清點‘東西’的時候……嗯,看到過一塊玉佩。上好的和田玉,雕著個……熊頭?還是虎頭?記不清嘍。”
玉佩!
熊淍下意識地按住胸口。那塊貼身藏著的、證明他身世的玉佩,此刻正隔著濕透的衣衫,緊緊貼著他的皮膚。
“後來那玉佩呢?”他聲音發顫。
“後來?”老人想了想,“好像被王……被那位爺收走了。說是故人之物,留著做個念想。嘿……念想……”老人乾笑兩聲,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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