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上):鄭謀返府
第65章(上):鄭謀返府(第3/5頁)
淍的腳脖子!兩人一起被狂暴的水流拖出去好幾米,眼看就要一同被卷入河心!千鈞一發之際,熊淍喉嚨裡迸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五指如鉤,硬生生插進岸邊一塊突出岩石的縫隙裡,指甲瞬間翻裂,鮮血直流,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劫後餘生,兩人癱在冰冷的碎石灘上,看著對方如同水鬼般的狼狽模樣,竟同時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充滿了無儘的苦澀和後怕。生的希望,就是用這樣一次次從閻王爺手指縫裡摳出來的機會,一點點積攢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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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終於漸漸齊備。七八根相對結實筆直的木頭並排躺在石坳裡,旁邊堆著篩選出的最堅韌的藤蔓,甚至還有意外之喜——阿斷在廢棄礦坑附近,找到了幾枚鏽跡斑斑但勉強能用的鐵釘,和一小段扭曲的鐵絲!在石爺看來,這他娘的就是天降橫財!
“有戲!咱們這筏子,真他娘的有戲了!”石爺眼中爆發出許久未見的光彩,粗糙的手掌撫摸著那些木頭,像是在撫摸絕世珍寶。
真正的考驗降臨了——紮筏!這需要巧勁,更需要蠻力和耗死人的耐心。熊淍和石爺根據木頭的粗細形狀,反複比畫,調整位置,力求受力均勻。然後,用藤蔓一圈、又一圈,死命地纏繞、打結!熊淍甚至將體內那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的真氣都逼到雙臂,每一次勒緊藤蔓,都咬緊了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手臂肌肉僨張欲裂。阿斷在旁邊手忙腳亂地固定木頭,遞送材料。
汗水、河水、泥漿混在一起,糊滿了他們破爛的衣衫。手掌早已不成樣子,血泡磨破了又起,起了再破,最後結成一層厚厚硬硬的血痂老繭。冇人喊疼,冇人抱怨,隻有粗重如風箱的喘息、藤蔓勒進木頭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以及大河永恒的咆哮,構成了一曲悲壯求生的交響。
希望,就在這枯燥、痛苦、肮臟的過程中,一點點從虛無變得具體,從脆弱變得……似乎觸手可及。
幾天後的黃昏,當最後一根主要的橫木被用藤蔓和那截寶貴的鐵絲死死固定住之後,一個長約一丈半,寬約六七尺的簡陋木筏,如同一個沉睡的巨獸,靜靜地臥在了石坳之中!它粗糙!醜陋!歪歪扭扭!遍布木刺和斑駁的痕跡!但在熊淍三人眼中,它卻比皇宮大殿還要輝煌!這是他們用血、用汗、用命、用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勇氣,硬生生從絕境裡刨出來的生機!
三人圍著木筏,久久沉默。夕陽的餘暉如同金色的瀑布,穿過峽穀的縫隙,慷慨地灑在筏身上,為這粗陋的造物鍍上了一層悲壯而溫暖的光暈。
“成……成了……”阿斷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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