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上):鄭謀返府
第65章(上):鄭謀返府(第2/5頁)
王家莊園的方向,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讓他們心驚肉跳。一旦確認安全,立刻像瘋了一樣撲向河岸,撲向山林。
熊淍是絕對的主力。年輕的軀體裡仿佛藏著用不完的力氣,更藏著那股救命的執念,像一根燒紅的鐵條支撐著他的脊梁。他一次次衝向最危險的河岸邊緣,半個身子浸在刺骨的冰水裡,摸索,拖拽,將那些被大河“吐”出來的、相對完整的木頭拚命拖上岸。手臂、肩膀早被粗糙的木頭磨得皮開肉綻,傷口在河水反複浸泡下腫脹、泛白,鑽心地疼,可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石爺憑著老辣的經驗,負責甄選和整理。他用石頭敲,用手掰,剔除那些看似粗大內裡卻已腐朽不堪的廢料,將形狀合適的木頭歸類,並嘗試用搜集來的、相對堅韌的藤蔓進行捆綁測試,尋找最牢固的打結方法。
阿斷的任務是搜集藤蔓和尋找一切能塞進肚子的東西。山林像是被刮過一遍,能吃的野果苦澀難咽,偶爾找到的鳥蛋小得可憐,設下的簡陋陷阱十有九空。饑餓,像一條無形的毒蛇,日夜不停地啃噬著他們的胃和意誌。
夜晚,是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山穀裡夜風如刀,他們隻能蜷縮在冰冷堅硬的石縫裡,靠彼此那點微薄的體溫取暖。外麵是河水永無休止的咆哮,還有山林深處傳來的、不知是野獸低吼還是追兵腳步的異響,每一絲聲音都像在切割他們緊繃的神經,無人能夠安眠。
熊淍常在深夜猛然驚醒,借著透過石縫的慘淡月光,摩挲著懷中那枚冰涼詭異的玉石和記載著“奪魄丹”的薄絹。“寒月”兩個字,像毒刺,深深紮在他心上。嵐,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等到我!
啞仆最後決絕的身影,也會在他腦中閃過。那個失敗的藥人,他究竟知道多少秘密?他和嵐,和那座吃人的王府,和陰魂不散的暗河,到底纏繞著多少恩怨?這枚玉石,是鑰匙,還是更深的陷阱?
謎團像沉重的鎖鏈,一圈圈纏繞著他。但現在,他無力掙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造出木筏!衝出去!
收集材料的過程充滿了意外和死亡的氣息。有一次,阿斷在陡坡上采集藤蔓,腳下濕滑的苔蘚讓他瞬間失足,像個破麻袋一樣滾了下去,幸虧一棵斜伸出的老樹攔腰擋住,才撿回條命,但身上添了無數血淋淋的擦傷,嚇得他接連幾晚都在噩夢中驚叫。
更驚險的一次,熊淍正奮力拖拽一根木頭,一個毫無征兆的巨浪劈頭蓋臉砸下!冰冷渾濁的河水瞬間將他吞冇!那力量大得驚人,像無數隻水鬼的手拽著他的腳踝,要把他拖進無間地獄!是石爺!這老家夥眼珠子都紅了,不顧一切地飛撲上去,乾瘦的手爪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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