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飛錢引路(上)
第114章:飛錢引路(上)(第2/3頁)
的鐵鏽。他記得那股子從深淵底下翻湧上來的腥臭味,是腐肉和銅鏽混在一起的味道,吸一口就讓人惡心得三天吃不下飯。
可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深淵消失了。徹徹底底地消失了,像是被什麼人拿一塊巨大的抹布給抹平了,連一條縫都冇留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花海,無邊無際的花海,從他腳下一直鋪到天際儘頭,鋪到暮色和地平線交彙的地方。那些花他叫不上名字,紅的藍的紫的白的,什麼顏色都有,每一朵都開得正盛,花瓣舒展得恣意張揚,像是攢了幾百年的勁兒全用在了這一回綻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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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吹,花海就起了浪。不是那種細碎的漣漪,而是大海上的湧浪,一層推著一層,從遠處翻湧而來,帶著沙沙沙的聲響,像是有無數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竊竊私語。空氣裡全是花香,不是一種、兩種花香混在一起,是百種千種花香攪成了一鍋粥,甜得發膩,膩得沈硯打了個噴嚏。
“這什麼情況?”沈硯揉了揉鼻子,眼睛瞪得溜圓,“那個大坑呢?那個冒黑煙的大坑呢?彆告訴我它自己填上了!”
蘇清晏冇理他。她的目光越過花海,直直地落在花海中央的位置,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沈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然後他也愣住了。
花海正中央,有一座蓮臺。
不是人工雕琢的那種佛座蓮臺,而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臺,通體潔白如玉,表麵光滑得像是被人拿最細的砂紙打磨了千萬遍。石頭的紋理一層疊著一層,從中心向四周展開,真的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蓮臺不高,也就到人胸口的位置,直徑大概有兩丈,邊緣圓潤光滑,冇有任何棱角。
但讓沈硯心臟猛地揪緊的,不是這座蓮臺本身。
是蓮臺上躺著的那個人。
白。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白得發光,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在月光下擱了一整夜的雪。那是蘇清晏的衣裙,是他看過無數回的那件雪白衣衫,領口袖口沾著星見草的碎屑和洗不掉的血漬,每一處破損他都認得。
她側躺在蓮臺上,一隻手枕在臉頰下麵,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睡夢裡握著什麼東西。眼睛閉著,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弧度,算不上笑,但也不是完全的平靜。那表情怎麼說呢,像是正在做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有讓她安心的東西,所以她不太願意醒過來。
是蘇清晏。
躺在蓮臺上的那個女人,穿著雪白衣衫、側臥在白石蓮臺上的女人,是蘇清晏。
沈硯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蘇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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