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飛錢引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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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飛錢引路(上)
那半枚銅錢殘片差點把沈硯的胸口燙出個泡來。
不是誇張。他剛跟著蘇清晏走出茶棚不到百步,貼肉塞在懷裡的殘片就突然發了瘋,熱度從冰涼一路飆到滾燙,快得跟灶膛裡燒紅的鐵掉進了水缸似的,嗞的一聲,他感覺自己胸口的皮肉都在冒煙。
“我操!”
沈硯一把扯開衣襟,那枚殘片正貼在他鎖骨下方的皮膚上,燙得周圍的皮膚紅了一片,邊緣已經起了個小小的水泡。殘片還在震,嗡嗡嗡地抖,像個被關在籠子裡發了狂的蜂鳥,震得他肋骨都跟著發麻。
蘇清晏回頭看了一眼他胸口那個水泡,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活該。”
“什麼叫活該?這是你的銅錢!”
“半枚。”她糾正得很快,“而且是你自己要揣懷裡的。”
沈硯懶得跟她吵。他把殘片從胸口摳下來捏在掌心,燙還是燙,但比剛才貼在肉上的時候好了不少。震動還在繼續,而且是有方向性的——殘片在他掌心裡扭來扭去,像塊磁鐵被什麼東西吸著,尖端一個勁地往山穀深處指。
那個方向,就是剛才另外半枚碎片飛走的方向。
沈硯盯著掌心裡抖個不停的殘片,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他這輩子——不對,加上上輩子——跟“尋找”這事兒就冇斷過。小時候找他爹被砍頭之後滾落在地的腦袋,後來找活下去的路,再後來找那座該死的鼎。找來找去,找到最後,連自己是誰都差點找丟了。
他以為那把火早就滅了。
可這會兒,掌心裡這半枚銅錢殘片燙得他手心發疼,震得他指骨發酸,那股子早被他埋進心底最深處的勁兒,忽然就冒出來了。不是啥豪情壯誌,就是一股子軸勁兒——這東西飛了,老子偏要把它找回來。
“走。”他把殘片攥緊,大步朝山穀深處邁去。
蘇清晏跟在他身後,腳步比他還快半個節拍。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那片亂石灘,腳底下踩著碎石子,哢嚓哢嚓的聲音在暮色裡傳出去老遠。山穀越往裡越窄,兩側的山壁像是被人拿斧頭劈出來的,直上直下,石壁上爬滿了枯藤,藤條在晚風裡晃來晃去,像一條條垂下來的手臂。
沈硯手裡的殘片越來越燙,震動也越來越劇烈。他知道方向對了。
跑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兩側的山壁忽然向後退開,像是老天爺在這山穀深處硬生生挖了個大坑,把整片天地都給豁開了。沈硯記得這裡——準確地說,他記得這裡原來是什麼樣子。
無咎之淵。
那個深不見底的大裂縫,那個往外冒黑氣、看一眼就讓人脊背發涼的鬼地方,那個謝無咎當年拿來當老巢的深淵,就在這個位置。他記得那道裂縫邊緣的石頭顏色,黑裡頭透紅,像被血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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