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灰蝶為祭
第97章:灰蝶為祭(第2/5頁)
繼續往前湧,一層疊著一層,不過眨眼工夫,便將沈硯從頭到腳裹得密不透風。
“主公!”霍斬蛟怒吼著揮刀劈砍,可一刀掃飛的灰蝶,還不及新撲上來的零頭。
溫晚舟驚得尖叫一聲,手裡的算盤珠子嘩啦啦散了一地。她慌慌張張蹲下身去撿,灰蝶恰從她頭頂呼嘯而過,帶起的風掀得她鬢角碎發亂飄。
顧雪蓑反倒最是淡定,斜靠在斷牆上打了個哈欠,灰蒙蒙的眸子半睜半閉,嘴裡念念有詞:“大凶之兆啊。今日出門當真該翻皇曆的。”
唯有蘇清晏,自方才吐血之後,便一直跪坐在原地未曾動彈。她望著被灰蝶裹得嚴嚴實實的沈硯,嘴唇微微翕動,想喊他的名字,喉間的血腥氣卻先一步翻湧上來,到了嘴邊隻化作幾聲壓抑的悶咳。她死死攥緊袖口,指甲隔著布料深深掐進掌心,竟覺不出半分疼。
蝶群的振翅聲終於緩了下來。
沈硯滿身都落滿了灰蝶,連動都不敢稍動。那些蝶停在他發間、肩頭、手背上,蝶翼一開一合,簌簌抖落帶著異香的磷粉。那氣味古怪得很,辨不清是花香還是藥氣,甜膩裡裹著一股腐木的酸澀,往鼻腔裡鑽的時候,直叫人腦仁突突跳著疼。
磷粉越積越厚,像細碎的金砂從沈硯身上淌落,卻不沾地麵,隻懸浮在半空裡打著旋,一圈圈收攏,最終在他麵前凝出一道人形虛影。
五官是一點點顯出來的。先是彎眉,眼睫纖長,垂著時幾乎能掃到下眼瞼。再是鼻梁,挺拔裡帶著幾分孤傲的冷意。最後是唇,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沈硯再熟悉不過。正是容嫣臨死前望著他笑的模樣,甜裡藏著毒,仿佛能把人的骨頭都浸得酥軟。
“容嫣。”沈硯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虛影漸漸凝實。她就懸在半空中,身著一件半透的煙灰色長裙,赤著雙足,腳踝上係著一根褪了色的紅繩。容顏依舊是那般妖冶又淒美的模樣,隻是眼窩下浮著兩道淺淡的痕跡,像哭了太久太久,又像恨了太長太長的年月。
她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虛虛停在沈硯臉頰旁,隔著寸許的距離未曾觸碰,可那股寒氣卻順著肌膚往骨頭裡滲。
“想殺謝無咎?”她的聲音飄飄忽忽,像隔著萬水千山傳來的回音,“先殺了你自己。”
沈硯瞳孔驟縮。
容嫣的虛影又湊近了些,唇瓣幾乎貼在他耳畔,聲音裡裹著怨毒,偏又帶著幾分詭異的溫柔。“他即你,你即他。殺了他,你又怎麼可能獨活?”
話音落下,容嫣笑了。那笑容比她那把斷弦的古琴還要淒厲。
噗的一聲輕響,虛影驟然碎裂,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散作漫天磷粉。幾乎同一瞬,停在沈硯身上的萬千灰蝶齊齊化作飛灰,蝶翼碎成細密的灰色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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