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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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醒了
手術後第三天,陳明昊還是冇有醒,陳安邦決定轉院。
他嫌廣慈人多眼雜,一個電話打去宏恩——法租界最好的西式醫院,六樓整層清空,電梯口站了四個保鏢。
病房是套間,裡間放病床,外間有沙發有茶幾,窗戶大得能看見花園裡光禿禿的梧桐樹。
許清涵寸步不離。
她把外間當成了臨時住處,沙發上堆著她的外套,茶幾上擺著涼透了的飯菜。
劉媽送來飯,她吃兩口就放下,說冇胃口。
劉媽勸她休息,她說不累。
劉媽不敢再勸——太太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窩深陷,比躺在床上的明昊好不了多少。
陳明昊就是醒不來。
手術後第二天開始發熱,燒到三十九度多,臉通紅,嘴唇乾裂起皮。
護士拿酒精一遍一遍給他擦身體,冰袋換了又換,體溫降下去又升上來。
他開始說胡話,一會兒喊“媽”,一會兒喊“依萍”,一會兒喊“彆過來”。
聲音又輕又啞,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
許清涵握著他的手,一遍一遍地答應:“明昊,媽在,媽在這裡。”
他聽不見。
顧醫生和黃教授每天來查房。
兩個人站在床邊翻眼皮、聽心跳、看引流瓶,然後走到外間小聲商量。
許清涵跟出去,站在他們麵前,像一個等待宣判的人。
“許女士,陳少爺傷勢恢複得不錯。”顧醫生說,“但他一直不醒,我們懷疑是術後感染引起的高燒,加上失血過多,身體太虛弱了。這種情況臨床上並不少見。有些病人會昏迷幾天然後自己醒來,有些病人——”
他冇有說下去。
許清涵扶住牆。
她的手在發抖,但冇有哭。
她已經哭了太多次了,眼淚已經流乾了。
“那,那他什麼時候能醒?”她問。
黃教授開口:“不好說。也許明天,也許後天。許女士,我們儘力了。剩下的,要看他自己的意誌。”
許清涵站了很久,才走回病房。
她坐在床邊,又握住陳明昊的手。
他的手比之前瘦了,骨節凸出來,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她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
“明昊,你快點醒過來。媽在這裡。”
冇有反應。
陳安邦來過幾次,站在門口看一眼,問醫生幾句話,就走了。
他忙。
天津那邊的貨剛折騰完,上海這邊的生意又出了岔子,一天到晚電話響個不停,好不容易來一趟醫院,心也不在這裡。
許清涵不指望他。
她從來就冇有指望過他。
陳老太爺已經在路上了。
陳安邦打了電話去南洋,冇人接,陳家的商船上有電報,陳老太爺陳嘉庚聽說陳明昊被人捅了刀子,在香港停了船,打了電話問了情況。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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