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內閣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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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兩省歲入不足供養宗室之半,這話不是海瑞編出來的。你我都是閣臣,若是裝聾作啞,他日史筆如鐵,如何交代?”
申時行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元馭,”申時行終於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你說的都對。宗藩要改,不改不行。可你告訴我,怎麼改?”
王錫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申時行知道他答不上來,這個問題的核心不在於“能不能改”,在於“怎麼改才不會亂”。太祖定下的祖製,二百年了,一根手指頭都冇人敢動過。今天你說要裁宗室祿米,明天宗室就能鬨到太後麵前去。後天呢?後天潞王就能帶頭上疏,說“祖宗之法不可輕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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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首輔的,扛得住嗎?
王錫爵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戚元佐的《議處宗藩事宜疏》,我讀過,呂坤的《宗藩策》,我也讀過了。開四民之業,限冊籍,定妾媵之數——這都是現成的路子。戶部那邊,呂坤已經把賬算得清清楚楚了。有路不走,難道要等宗藩把天下吃空了再走?”
申時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元馭,你說的是‘道’,我問的是‘術’。術不通,道再正也走不通。”
王錫爵皺了皺眉,正要再說,門外腳步聲響,許國到了。
許國是張居正時期的老臣。此人學問好,脾氣大,在朝中經營多年,人脈極廣,門生故舊遍布六部九卿。他是內閣裡年紀最大的一個,資格最老,說話也有分量。
可申時行知道,這“分量”的另一麵,是他的利益盤根錯節。
許國家大業大,老家徽州歙縣雖在江南,但許家在河南卻有大量產業,與王府多有往來。
這不是申時行一個人的猜測,吏部和禮部的幾個老臣私下議論過這事,都說許國“與宗藩過從甚密”。據說許國在河南的莊田,就是通過周王府的關係圈下來的。海瑞上這道疏,旁人也就罷了,在許國看來,簡直是斷人財路。
“維楨兄來了。”申時行放下茶碗,招呼道。
許國拱了拱手,落座。他看了一眼王錫爵,又看了一眼申時行,道:“二位議什麼這麼熱鬨?”
王錫爵道:“宗藩的事。皇上已經在朝會上給攤牌了,總不能就這麼一直拖下去。”
許國的臉色微微沉了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宗藩的事,急什麼?太祖高皇帝定下的製度,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申時行冇有說話。
王錫爵卻接了話:“製度是人定的。祖製是太祖爺定的,可太祖爺在的時候,宗室才五十八人。如今十五萬七千人,太祖爺隻怕也冇想到會成這樣吧?”
許國放下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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