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東風渡殘雪,空山遇春歸
立春:東風渡殘雪,空山遇春歸(第3/6頁)
遠,仿佛看過了歲歲冬雪、年年春風。
“我名叫春序。”
“每逢立春,我便會來人間走一趟。”
二、身攜春意,閒話冬寒
春序。
立春之序,四時開端。
溫愈心中隱隱明白了幾分。深山歲月悠長,山裡人都聽過些山野靈物的傳說,往來四時,棲於山河,凡人難得一見,唯有心定身靜之人,才有機緣相逢。他心中冇有半分畏懼,反倒愈發坦然。難怪對方氣質不凡,步履輕盈,原來是伴隨時序而生的靈韻。
春序緩步走到離他幾步遠的雪地上,停下腳步。她腳下的殘雪被踏過之處,竟慢慢滲出水漬,冰雪悄無聲息消融,一點點浸潤進泥土裡。
“這座山冰封了整整一冬,萬物都藏在底下安睡。如今立春已至,我是來喚醒這片山野的。”春序輕聲說道。
“喚醒?”溫愈問道。
春序搖了搖頭,抬手輕輕拂了一下身側的風。動作輕柔,不見半分聲勢。可溫愈親眼看見,枝頭積壓的殘雪簌簌落下,地麵堅硬的土層表層漸漸鬆軟,溪麵的冰層裂開細密的紋路,連幽深的山林裡,都隱隱泛起了活泛的氣息。
凜冽的冬氣漸漸退散,溫潤的春意順著風,一點點鋪滿山野。
“春天從不是猛地一下闖進來的。”春序望著眼前山河,慢慢說道,“是東風一日日添暖,泥土一日日回軟,草木一日日蘇醒,山河也就一日日換了模樣。立春,就是天地留給萬物慢慢轉身的時日。”
她轉頭看向溫愈:“你獨自在山裡熬過一整個寒冬,可知冬日最難熬的是什麼?”
“草木枯萎,鳥獸蟄伏,山河沉寂,四下冷清。”溫愈如實回答。
“世人都盼著春暖花開,盼著熱鬨繁盛,卻少有能耐下心性,好好熬過寒冬的。”春序輕聲感慨,“可你要知道,若是冇有一冬的深埋蓄力,冇有風雪的打磨淬煉,待到春來之時,又哪來的滿目生機?寒冬從不是結束,而是為新生打底;沉寂也並非荒蕪,而是安靜地等待。”
這番話,直直撞進了溫愈的心底。
自小孤身一人,日子過得清苦冷清。旁人都覺得他可憐,可隻有他自己清楚,獨處的歲月裡,靜下來反而能想明白許多事。隻是長夜獨坐之時,偶爾也會心生茫然:為何旁人都有家人相伴,熱熱鬨鬨過日子,唯獨自己常年守著空山冷屋?
此刻聽春序一席話,心裡那點鬱結,竟慢慢散開了。
原來天地四時的道理,本就和做人一樣。
春序看著他釋然的神色,笑道:“你能安得住一冬的空山寂寞,自然也配得上來日的滿園春色。我此番尋到這裡,也是覺得你心性純粹,不驕不躁,最懂立春這份靜待的本意。每一年立春,我都會尋一位心靜之人,相伴半日,共賞初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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