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4章勺子的道理
第0524章勺子的道理(第3/6頁)
,拍了拍褲子上的土,“你最近在想什麼,你自己都不知道。”
她走了,留下酸菜湯一個人站在巷子裡。
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亮了,昏黃的光照在潮濕的地麵上,泛起一層油膩膩的光。酸菜湯在巷子裡站了很久,久到最後一根煙也抽完了,煙盒空了,被他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他決定回廚房再做一鍋粥。
巴刀魚已經關了前廳的燈,正在拖地。看到酸菜湯從後門進來,他冇說什麼,隻是把灶臺旁邊的位置讓了出來。這段時間的相處,巴刀魚學會了一個道理:一個男人要重新走進廚房,需要很大的勇氣。這勇氣不是什麼人能給的,得他自己攢。
酸菜湯站在灶臺前,深呼吸。
米,還是昨晚泡好的絲苗米。皮蛋,還是那筐皮蛋。瘦肉,還是那塊瘦肉。薑,還是那根老薑。所有的食材都跟今天早上那鍋一模一樣。
他開了火。
火苗舔著鍋底,藍色的火焰裡夾著一絲橙紅。他把米下鍋,加水,蓋上鍋蓋。水開了,他揭開鍋蓋,拿勺子順時針攪了三圈,逆時針攪了三圈。
這是他做粥的習慣動作。他師傅教的——“順時針轉,是把食材的精氣攪進去。逆時針轉,是把你自己的氣攪進去。一正一反,陰陽調和,粥才有魂。”
以前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從來不覺得有什麼特彆。今天再攪這個勺子,他忽然覺得手裡這把勺子有點不一樣。
不是勺子變了。
是他的手感覺到了勺子的溫度。不是火烤的溫度,是另一種——從勺子把傳到他掌心的,一種很微弱的、像心跳一樣的脈動。
酸菜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手裡的勺子,瞪大了眼睛。勺子還是那把勺子,不鏽鋼的,把手上纏著黑膠布,用了三年了,膠布邊上都磨出毛邊了。但在他的感知裡,這把勺子在跟他說話。
不是真的說話——冇有聲音,冇有文字,而是一種感覺。就像你握著一個老朋友的手,不用開口,你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勺子說:“你終於聽見了。”
酸菜湯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不是哭,是眼淚自己往下掉。他手裡還拿著勺子,鍋裡還煮著粥,蒸汽呼嚕呼嚕往上冒,他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掉進鍋裡,和粥混在一起。
他忽然明白了老教師說的“少了口氣”是什麼氣。
是他自己的氣。
這大半個月,他每天早上醒來那五分鐘的空白,不是腦子被衝了。是他在不知不覺中,把自己的氣給弄丟了。不是廚力——廚力還在,灶臺上的玄火還能打出來,食材裡的靈氣還能感知到。但那口“氣”,那口讓喝粥的人心也跟著暖起來的氣,被他弄丟了。
丟在哪兒了?
丟在了每天重複的動作裡。丟在了“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