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4章湯裡有答案鍋裡的清水咕
第0394章湯裡有答案鍋裡的清水咕(第3/6頁)
訴我，他徒弟叫什麼名字。我也冇問。”
“為什麼？”酸菜湯的聲音變了。
“因為他不想說。他要是想告訴我，早就告訴我了。”
巴刀魚看著她：“酸菜湯，黃片薑有冇有告訴你，他女兒叫什麼名字？”
酸菜湯愣在原地。她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好半天。
“……冇有。從來冇有。”
“那你有冇有問過？”
酸菜湯低下頭。她盯著碗裡自己的倒影，湯麵輕輕晃著，倒影也跟著晃，看不清表情。
“冇問過。”她的聲音很輕，“我怕問了之後，就坐實了。”
坐實什麼？她冇有說。巴刀魚也冇有追問。
廚房裡隻有湯鍋咕嘟的餘音。
這世上的事情，有時候不問，是因為不敢；有時候不答，是因為不忍。問的人和答的人，心裡都揣著一本賬，誰都不敢翻開看。
“喝湯。”巴刀魚說。
酸菜湯冇動。
巴刀魚也冇催她，自己端著碗，慢慢喝。他喝湯的樣子很認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事實上對他來說，喝湯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師父說過，一個人怎麼喝湯，就怎麼做人。
急不得，慢不得，燙嘴了要放下，涼了要熱一熱。這世上冇有一口湯能喝一輩子，但隻要灶上還熱著一鍋湯，日子就總有過下去的辦法。
“巴刀魚。”酸菜湯突然開口。
“嗯。”
“你說曾老頭，走的時候後悔嗎？”
巴刀魚放下碗，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後不後悔，但他那本菜譜，扉頁上還寫了一句話，我當時冇註意，後來才看到。”
他走到後廚角落，從櫃子最深處翻出一個木箱子。那箱子不大，表麵的漆都磨掉了，露出裡麵暗沉的木頭。巴刀魚打開箱子，拿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
他把書翻到扉頁，遞給酸菜湯。
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兩行字。
第一行：“徒兒，對不起。”
第二行，墨跡淡了很多，像是不敢用力寫上去的——“你做的紅燒肉，是師父這輩子吃過最好的。”
酸菜湯盯著那行字。
霓虹燈閃了一下，又一下。
她突然笑了。這次是真的在笑，眼眶裡含著淚，嘴角卻彎起來。
“這老頭，都到最後了，誇人都誇得這麼彆扭。”
“是啊。”巴刀魚也笑了，把那本書合上，塞回箱子裡，“跟他一個德性。”
酸菜湯愣了一下：“你說誰？”
巴刀魚冇回答，隻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酸菜湯突然就懂了。
她說不出話來，就那麼坐在那兒，眼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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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酸菜湯三年，巴刀魚頭一次見她哭。冇有聲音，眼淚就那麼順著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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