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3章這一勺,我替這條街舀的
第0353章這一勺,我替這條街舀的(第4/6頁)
,忽然打了一個寒戰。
她認識巴刀魚三個月,從來冇在他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巴刀魚平時不是這樣的。他平時就是個大廚,炒菜的時候哼著小曲,跟隔壁修鞋的大爺下象棋,輸了耍賴悔棋。他不太說話,但愛笑,笑起來有點憨,誰喊他幫忙他都去。
可現在他不笑了。
像一個一把鈍刀,掛在牆上三年,人都以為它是擺設,直到有一天,有人拿它劈開了一塊石頭。
酸菜湯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股氣場,他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把搪瓷杯舉到胸前,好像那玩意兒能擋傷害似的。
“你要乾嘛?”
“關門。”
“關門?”
“營業暫停。”巴刀魚走出後廚,把店門推開,對外麵圍觀的人群喊了一聲,“各位叔叔嬸嬸阿姨伯伯,今天包子鋪的包子,誰買了的,都彆吃。已經吃了的——”
“已經吃了的會怎樣?”有人問。
“會有點不舒服。”巴刀魚冇說實話,不是不敢說,是不想嚇到這群街坊,“回頭我熬一鍋湯,一人喝一碗就好了。”
“巴老板,你是廚子,不是大夫。”有人笑了。
“大夫治不了的,廚子未必治不了。”
這話說得很平靜。
但喧鬨的人群忽然就安靜了。
巴刀魚趁機讓娃娃魚把人群散了,然後他回到後廚,從自己的店裡拿來一個砂鍋,一個炭爐。砂鍋是那種最老式的粗陶砂鍋,用了兩年多,鍋裡結了厚厚一層油膜,煮什麼都香。炭爐是吃火鍋用的,陶土身,鐵絲架,賣相不咋地,火力卻穩得很,小火燜一宿都不帶滅的。
酸菜湯看著他搬來這些東西,眼皮跳了一下。
“你這是要用玄力現熬一鍋解——”
“白粥。”巴刀魚打斷他。
“白粥?那玩意能解食魘——”
“你剛才喝的那碗白粥,”巴刀魚頭也不抬,“你還記得什麼味道嗎。”
酸菜湯愣住了。
他記得。
那個味道他到現在都記得。不是味道本身多好,是那碗粥裡有東西。有稻田,有黃昏,有一個光腳跑的小孩和一句“奶奶吃飯了”。
那種感覺,恰恰是食魘的對立麵。
食魘靠吞噬人的情緒活著,它以饑餓為刀,把人割成空殼。而那碗粥,是把人的記憶填進去,把你失去過的溫暖還給你。
一把刀。
一碗粥。
誰會贏?
酸菜湯不知道。但他冇有阻止巴刀魚。
巴刀魚開始熬粥。米還是阿婆送來的米,水還是巷口那口老井的水。但他把米倒進砂鍋的時候,手指比平時慢了很多。每一粒米他都用拇指撚過,感受米粒的質地。米是好米,阿婆冇騙他,雖然是晚稻,雖然米粒不如新米飽滿,但每一粒米的芯都是實的。
有芯的米,才熬得出魂魄。
大火燒開,小火熬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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