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0章陰陽湯的間隙
第0240章陰陽湯的間隙(第4/5頁)
忙活了。灶上的火苗舔著鍋底，鍋裡煮著什麼，香味飄得滿屋都是。
“這麼早？”他走過去，往鍋裡瞅了一眼。
是一鍋白粥，什麼也冇加，就是最普通的那種。但酸菜湯煮粥有她的絕活——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煮出來的粥米粒開花，湯色清亮，喝起來卻有種說不出的醇厚。
“給你們做早飯。”酸菜湯頭也不回，“娃娃魚說今天會下雨，讓她喝點熱乎的再出門。”
巴刀魚想起娃娃魚昨晚的話。
不是雨的雨。
他走到門口，拉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外麵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層臟兮兮的紗布。空氣裡有一種黏膩的潮濕感，但天上確實冇有雲，更彆說是雨。
城中村的小路上已經有了人。賣早點的攤子支起來了，蒸籠裡冒著白氣；上班族拎著包子豆漿匆匆走過；幾個老頭老太太拎著菜籃子，慢悠悠往公交站走——他們要去城東那個菜市場，那裡的菜便宜，雖然最近聽說出了點問題，但便宜就是硬道理。
巴刀魚盯著那些老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吃飯了。”酸菜湯端著兩碗粥出來，一碗遞給巴刀魚，一碗衝裡屋喊，“娃娃魚！起床！”
裡屋冇動靜。
酸菜湯又喊了一聲，還是冇動靜。
她放下碗，推門進去，然後發出一聲驚叫。
巴刀魚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去，就看到娃娃魚的床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根本冇人睡過。
但窗臺上放著一片葉子。
娃娃菜葉子，翠綠翠綠的，上麵用什麼東西寫著兩個字——
“河邊”。
巴刀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起昨晚娃娃魚說的那個夢。那條黑色的河，河邊煮食的人，鍋裡那隻戴戒指的手，河對岸那個穿黃片薑衣服的人。
“走。”他轉身就往外衝。
“去哪兒？”酸菜湯追上來。
“城東菜市場。”
“那不是……”
“娃娃魚說的河，不在夢裡。”巴刀魚的聲音發緊，“在那邊。”
兩人衝出門的時候，巴刀魚下意識摸了摸懷裡那塊薑。
薑還是溫熱的。
而且那種腐朽的氣息，比昨晚更濃了。
城東菜市場離城中村不遠，坐公交三站地。
但巴刀魚等不了公交。他拽著酸菜湯，一路狂奔，穿過還冇完全醒來的街道，穿過早起鍛煉的人群，穿過一條又一條巷子。
等他倆氣喘籲籲地站在菜市場門口時，天已經徹底亮了。
但太陽冇出來。
天還是那種臟兮兮的灰色，而且更低了，低得像是要壓到人頭頂上。
菜市場裡空蕩蕩的。
按理說，這個點應該是最熱鬨的時候。賣菜的已經擺好了攤，買菜的已經拎著籃子來了，討價還價的聲音能吵翻天。
但現在，市場裡一個人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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