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賭一把大的
第十四章賭一把大的(第1/3頁)
夜風從領口灌進來,吹得我整個人涼透。鏡麵越來越暗,直至徹底熄滅,再無畫麵。
“啪”的一聲,“花形戒”一分為二,竟這麼斷開了!
我顫抖著手把它捏起來放進掌心,那戒指燙得驚人,像是從火焰裡剛撈出來。
好像方才看過的所有畫麵裡,他每一次攥著它的溫度,一層一層全疊在了這一瞬。
又好像那幾柄刺穿他身體的劍,血順著劍身淌下來,全澆在了這枚戒指上。
一百年。
這不是一個數字,是實實在在三萬六千多個日夜!
一百年裡,他說了無數次“她不是魔女”,被打碎了自己拚回去,剛贏了又被奪走一切,逃了八十年最後在秘境裡放棄了——
因為我給的這枚戒指讓他活了下來,也因為這枚戒指讓他死不了。
我狠哭了一場,卻不敢出聲。好像發出一點兒動靜,都是對他這百年委屈的褻瀆!
他還能這麼輕易地說出“兩清”,可我欠他的那麼多、那麼重,怎麼“兩清”得了。
我慢慢站起身,把“花形戒”收進“魂牽繞”裡。
又站了一會兒,等風把臉上的淚吹乾了,才敢推開內室的門。
門軸吱呀一聲輕響。我邁進去的瞬間,就覺出了不對——浴桶裡的靈水,已經沸了。
不是那種沸騰的沸——是冇有氣泡、冇有聲音、卻整桶水都在劇烈震蕩地湧動,像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從內部攪成了一鍋旋渦。
蘇慕白靠在桶壁上,白發散落下來浮在水麵上,原本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色如今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紅。他眉心緊蹙,嘴唇血紅,整個人像是要被熏蒸透了。
我察覺不對急忙近前,他還在運行周天。
我給他說過,他的經脈太弱,絕不能急於求成。
他一開始是聽進去了的,隻敢一絲一絲地引,我這才敢離開他走出屋去。
可看過溯靈鏡裡那百年記憶之後,我突然想起——他多次生命垂危,全靠拚命吸收“花形戒”裡的靈力才能保命,身體恐怕是早已經記住了那種“求救”的本能。
此刻浴桶裡靈水的濃度對他來說,就像餓了幾十年的人麵前突然擺了一桌宴席,理智告訴他不能多吃,可經脈嘗到精純靈力的那一刻就徹底失控了。
我往浴桶裡探了一絲靈力,心瞬間沉了下去。
靈氣正瘋狂地往他體內灌,他的經脈壁已經被衝出了好幾道裂口,靈力從那些裂口處往血肉裡滲,再晚片刻就是全身經脈寸斷。
“蘇慕白!”我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掌心貼上去的瞬間被他體內橫衝直撞的靈力震得指尖發麻。
他聽不見我。
整個人已經陷入了靈力失控的混沌中,隻有身體還在本能地吸納,像一隻飲水的瓷器正在把自己撐碎。
來不及了。
我一把將他從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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