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承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承道(第5/6頁)
身。池邊的四個人都在看著他。灰袍人站在臺階儘頭,眉心那道豎紋微微舒展。他開口時聲音不大,但這座山腹空間中的每一寸空氣都在同時震動:
“第九重,過。”
“太乙宮,收青囊宗林寒為記名弟子。三月之後,入太乙宮聽經。其餘四人,同樣收錄。”
灰袍人彎腰從臺階上拾起五枚早已備好的白玉簡,逐一遞到五人手中。玉簡上刻著各自的名字、來源、以及在登仙梯中通過的九重記錄。林寒接過玉簡時,簡麵上的“太乙宮”三個字微微發燙了一瞬,然後歸於平靜。
“登仙梯,至此結束。”灰袍人退後一步,朝五人鞠了最後一躬,“從今往後,你們的名字會出現在太乙宮的弟子名冊上。三月之後,持此玉簡再回青石關,自有人接引。”
他轉身走向山腹深處,身影冇入青玉岩壁中,消失不見。那兩名灰袍侍者也不知何時退去了。偌大的山腹空間中隻剩下五個人、一池源液、和那麵已經黯淡下來的白玉碑。
韓姓老者最先動。他把玉簡收進袖中,走到林寒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小子,三月後太乙宮見。老夫先去西南水位取點東西,路過江州的時候可能要去你那個試藥場看一看。”
“隨時歡迎。”
那對年輕男女也過來了。男子已經能自己走路了,雖然右手還是不太利索,但他朝林寒拱了拱手:“我叫顧長安,她叫蘇念。三月後我們也會去太乙宮。到時候——還請你多關照。”
“互相關照。”
四人先後穿過拱洞離開。山腹中隻剩林寒和陸岩。少年站在池邊,低頭看著掌中的白玉簡,銀白點映著簡麵上的刻字,光芒溫潤而安靜。
“林哥,”他抬起頭,“那道門後麵——我看到我自己了。一個更小的我。他說他在裡麵等我很久了。”
林寒走過去,與他並肩站在池邊。源液的水麵已經恢複了最初的平靜,倒映著穹頂垂落的暗金色光芒。
“那就讓他等著。”林寒說,“等你準備好了,再推門進去。”
他抬頭看向山腹穹頂。昆侖北麓的夜空在極遠處若隱若現,九重登仙梯走完,從子時到此刻不過一日一夜。但這一日一夜裡,他掌心多了一枚道印,識海中多了一扇愈發明亮的門,身邊多了一個找到“自己”的少年。而江州地底那座試藥場、藥王穀寒露崖上那片枯木藤林、診所院子裡那盞始終亮著的燈——都在等他們回去。
“走吧。”林寒把玉簡收入懷中,朝拱洞走去,“回家。”
陸岩跟在他身後。兩人走出山腹,穿過石室和甬道,最後從那麵刻著九道凹痕的岩壁中走了出來。石坪上晨光微白,穀底的霧氣正在散去,青石關的灰白色關牆在朝霞中如同一道沉默的界碑。
而在關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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