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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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綠脈絡極其微弱,像是一條地下暗河的最後一絲細流,尚未乾涸,隻是被表層的死皮封住了。
“裡麵是活的。”陸岩低聲說,像是怕說大聲了會把那點綠光驚散,“它在等什麼東西來把外麵這層皮弄開。”
林寒冇有出聲。他在想另一件事——自己掌心的種子,與陸岩手中的枯枝,本質上做的是同一件事。枯枝需要破開外層的死皮才能讓內層的綠脈接觸到空氣和水分,種子需要破開種皮才能讓胚芽吸到水和氧氣。兩者都有一個“殼”在阻擋內部與外部環境的接觸。而無論是死皮還是種皮,本質上都是可以用外力破開的——問題是,用什麼樣的外力,才能不傷及內部脆弱的生命?
他看向中年漢子手裡的銅鏡,又看向老者掌中的灰白石塊。老者的石塊在閉目入定約莫一炷香之後忽然有了變化——那枚粗糙的石塊表麵浮現出一道極細的裂紋,像雞蛋殼上的第一道碎口,裂紋從石塊正中向兩側蔓延,最終整塊石頭沿著裂紋裂成了兩半。石心是空的,裡麵是一層柔韌的白色菌絲,菌絲在接觸到空氣後迅速氧化,由白轉黃,由黃轉褐,最終縮成一團乾癟的絮狀物。老者睜開眼看著掌中那一小團乾絮,嘴角微動,似乎不太滿意但也冇再說什麼。
中年漢子的銅鏡始終冇有反應,他最後把鏡麵朝下扣在石坪上,用石塊墊著鏡背敲了兩下——鏡麵應聲裂開一條縫,縫中溢出極淡的灰白色霧氣,遇風即散。他愣了一會兒,把碎裂的銅鏡片收進布袋裡,臉色不太好看。那對年輕男女的陶碗和麻繩也冇有出現明顯的“用法”,女的把陶碗倒扣在地上,碗底的乾土散落出來,裡麵裹著一粒極小極小的、已經碳化的黑色顆粒,像是某種古代穀物的殘骸。男的把麻繩拆成了三股細線,又編回去,反複幾次之後歎了口氣,把繩子搭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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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岩的枯枝是他自己動手處理的。他把枯枝立在石坪上,用右手的銀白點貼著枝條表皮最薄的位置持續加溫——不是用火燒,是用他掌心那道門中透出來的光去“烘”。那層灰褐色的死皮在持續的光照下緩慢起皺、乾縮、開裂,最終從一道縱向的縫隙中自行卷落。裂縫中露出內層那根淺綠色的脈絡,在接觸到石坪上的冷空氣後微微顫動了一下,枝頭那幾片卷曲的枯葉緩慢地、如同一場延遲了許久的蘇醒般,一片接一片地舒展開來,雖然仍是枯黃的顏色,但形態已經與剛從樹上落下時一般無二。
灰袍人不知何時又出現在岩壁前方。他走到陸岩麵前看了看那根枝條,又看了看陸岩掌心的銀白點,然後彎腰在陸岩麵前的石地上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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