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一壺燒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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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路過這條道的老客都認。可這年頭,年輕人都往鎮上去,誰還守這破棚子。”
李長生聽著,打量了老漢兩眼。
“你不止咳。”他道,“左肩抬久了發麻,陰雨前腿先疼,晚上睡下去,胸口像壓著石頭,是不是?”
老漢手一抖,差點把酒勺掉進壇子裡。
“公子……您怎麼知道?”
“你倒酒時,左肩提得慢,右手遞碗卻穩,說明肩上受過寒,不是傷筋就是入了濕。說話前先咳一聲,咳完喉嚨還要壓兩下,是肺裡有舊寒。至於腿,”李長生看了眼他腳邊那雙磨舊的棉鞋,“你站著時重心總偏右,不是習慣,是左腿骨縫裡發酸,受不了力。”
老漢呆住了。
周掌櫃也看直了眼。
旁邊幾個喝湯的夥計麵麵相覷,連碗都忘了端穩。
“神了……”
“這都能看出來?”
“我就說這位公子不是尋常人。”
老漢怔了半晌,才苦笑著點頭:“全中了。年輕時候走過幾年山路,凍壞了腿。後來常年守火釀酒,煙熏得重,肺也落了毛病。公子好眼力。”
李長生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竹筷,在指間轉了一圈。
“眼力算不得什麼。”他道,“你這毛病也不難養。”
老漢一愣:“還能養?”
“能。”
李長生把酒碗推到一邊,手中竹筷輕輕落下。
隻聽嗤嗤幾聲,厚實的榆木桌麵像豆腐一樣被劃開,一道道細痕平平整整地落了進去。出現一行行極工整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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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站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第一行,是吐納節律。
第二行,是站樁時腳步如何落力,腰腹如何收放。
第三行,則是幾味凡俗藥草,艾葉、黃芪、杜仲、老薑、蘇梗,全是尋常地方也能配到的東西,怎麼煮,怎麼熏,怎麼少量入酒,都寫得明明白白。
李長生邊寫邊道:“晨起吐納九次,彆貪多。火旺時站一炷香,不求快,隻求穩。腿寒用艾葉老薑熏,肺虛便用蘇梗黃芪慢慢養。酒方彆改,這些隻是給你養身,不是讓你把酒釀成藥湯。”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棚裡的人已經看傻了。
周掌櫃伸手摸了摸桌麵那些字痕,指尖剛碰上去,便是一縮。
木屑還是溫的。
說明李長生剛才真就是拿竹筷劃進去的。
一個護衛低聲道:“這桌子是榆木的吧?”
另一人喉結滾了滾:“是……上個月我還幫孟老頭挪過,沉得很。”
孟老漢看著那滿桌字,呼吸都亂了。
他不識修行大道,也不懂什麼高深法門,可光看李長生落筷那份輕巧,他就明白,自己這是撞見了天大的人物。
這種人肯為他一壺酒停腳,肯給他留一桌字,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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