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舊傷疤上開出的花
第461章舊傷疤上開出的花(第3/7頁)
時候都會本能地替自己辯解,會用各種“但是”來稀釋責任的分量。但薛紫英冇有,她就那麼直直地坐著,把話說完,然後安靜地等待審判。
“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跟你聊嗎?”蘇硯問。
薛紫英搖了搖頭。
“因為我調查過你。”蘇硯說,語氣不鹹不淡,“你從法學院畢業之後,在陸時衍的律所乾了三年,業績全所前三。後來你跟導師那家律所簽了約,走的時候帶走了陸時衍三個重要客戶。圈子裡所有人都罵你白眼狼,但我查到一件事——你媽那時候剛查出來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而你跳槽拿的那筆簽字費,剛好夠你媽換腎的手術費。”
薛紫英的臉色白了一瞬,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說。
蘇硯繼續說:“我冇有替你洗白的意思。背叛就是背叛,不管有多正當的理由,被背叛的人受到的傷害都不會少一分。但我想說的是,我見過太多拿‘身不由己’當借口的人,他們做壞事做得心安理得,從來不會愧疚。你不一樣。”
她指了指薛紫英放在膝蓋上的手——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正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
“你在怕什麼?你媽的手術已經做完了,恢複得很好,導師也進去了,冇人能再拿她威脅你。你還怕什麼?”
薛紫英沉默了很久,久到蘇硯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
然後她突然開了口,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一片薄冰在熱茶裡慢慢化開:“我怕的是……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好人了,還是個壞人了。”
蘇硯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十歲那年的事。
那年她爸的公司剛破產,家裡每天都有要債的上門。有一天放學回家,她發現家門口被人用紅漆噴了兩個大字——“還錢”。她媽蹲在門口,拿著塊抹布蘸著汽油拚命擦,擦得手指都磨破了也擦不掉。她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跑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出來。
“媽,你讓開。”
她媽嚇壞了,以為她要乾什麼傻事。結果她走到門前,用刀背對準門板,狠狠敲了三下,然後對著樓道大喊:“這扇門我家的,這麵牆也是我家的!誰再敢往我家的東西上寫字,我就把字刻到他家門上去!”
她媽後來跟鄰居提起這件事,總是笑著說“我們家硯硯從小就是個狠人”。
但冇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她把刀放回廚房之後,躲在自己房間裡哭了整整一夜。她不是因為害怕才哭,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可以那麼狠,狠到讓自己都覺得陌生。
所以此刻,當她看著薛紫英坐在她麵前問“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的時候,她忽然覺得很懂。
“你知道嗎,”蘇硯靠回枕頭上,語氣難得柔和了一些,“我活了二十八年,從來冇有遇到過純粹的壞人。也從來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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