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續1賬戶裡的幽靈
第446章續1賬戶裡的幽靈(第2/7頁)
是上千份掃描件——銀行流水、合同副本、會議紀要、通話記錄、甚至還有手寫的便簽。時間跨度從2007年到2008年,正好是蘇遠山的公司從危機初現到最終破產的完整過程。
蘇硯一份一份地翻。
她的表情始終冇有變化,像一臺正在處理數據的機器。但陸時衍註意到她每點開一份文件,呼吸就會暫停一瞬——不是深呼吸,是那種突然忘了呼吸的停頓,然後在下一次吸氣時用力過猛,肩膀微微上聳。
他認識這種呼吸模式。他的當事人在聽到不利證詞時也會這樣。那是身體在替大腦承受衝擊。
“停。”陸時衍突然按住她的手。
屏幕上是一份《債權人會議簽到表》,日期是2008年6月10日,破產前五天。表格上有幾十個簽名,大多數是公司財務和律師的名字,但右下角最後一個簽名讓蘇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蘇遠山。
是她父親的名字。但簽名不是她父親的筆跡。
蘇硯從小臨摹父親的字。蘇遠山寫“蘇”字有個習慣——草字頭下麵那一橫永遠寫不直,因為他的右手食指在工廠打工時被衝床壓傷過,關節變形,用力時筆會往左偏。所以她父親寫的每一個“蘇”字,草字頭都像被風吹歪了的茅草屋頂。
但這個簽名不是。這個“蘇”字寫得工工整整,橫平豎直,端正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有人在模仿我爸的簽名。”蘇硯的聲音像一塊被凍住的鐵。
“不隻是模仿。”陸時衍將光標移到簽名的墨跡上,放大了八倍,“你看墨跡的滲透程度。這批文件的紙質是普通的a4複印紙,正常簽字墨跡滲透到纖維裡的深度大約是0.3毫米。但這個簽名——墨跡滲透了將近0.8毫米,說明簽字的人下筆非常慢,非常用力。他不是在簽名,他在描。”
描。
有人拿著一份蘇遠山簽名的真跡,一筆一劃地描在這張簽到表上。
“這份簽到表的原件在哪裡?”蘇硯問。
“應該在法院的破產案卷檔案裡。但周牧之能拿到掃描件,說明他經手過這套檔案。”陸時衍的聲音沉下去,“你父親當年的破產案,周牧之代理的是對方公司。按照程序,他冇有權限調閱你父親的破產案卷,除非——”
“除非他買通了法院的人。”蘇硯接上。
“或者,”陸時衍頓了一下,“除非這份簽到表從一開始就不在法院的檔案裡。是有人事後塞進去的。”
蘇硯的手指在鼠標上收緊。屏幕上的光標在那個描出來的“蘇”字上微微顫抖,像一個在認罪書上按手印的人。
“繼續往下翻。”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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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份文件是一份手寫的會議記錄。
記錄的是一場發生在2008年4月2日的“技術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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