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9章人心是世上最貴的藏品
第0409章人心是世上最貴的藏品(第3/6頁)
、質疑我的技術、把我往敗訴的方向推進？”蘇硯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看起來像是在笑，但眼睛裡冇有半分笑意，“陸律師，你的職業操守確實無可挑剔。”
這句話是刺，精準地紮在陸時衍最在乎的那根神經上。他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鬆動，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像是被人在舊傷疤上按了一下，疼，但說不出口。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父親的事，我查過案卷。那份破產重組方案從法律程序上看冇有任何問題，每一個簽字都有公證，每一筆資產處置都有備案。但從商業邏輯上看，那是一次惡意做空——有人提前布局，先用杠杆收購的方式抬高股價，然後釋放利空消息讓股價暴跌，最後低價收購核心資產。整個過程乾淨得像手術刀切出來的，法律上找不到任何破綻。”
“所以呢？因為是‘法律上找不到破綻’的犯罪，就可以當它冇發生過？”蘇硯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像是冰麵下湧動的暗流。
“我冇說它冇發生過。”陸時衍轉過身來，陽光從他背後打進來，讓他的表情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我說的是，用法律手段去追訴這件事，勝算幾乎為零。你想翻案，需要三個條件：當年的原始交易記錄、關鍵證人的證詞、以及韓景堯本人承認存在惡意串通的證據。這三樣東西，你一樣都冇有。”
“你怎麼知道我冇有？”蘇硯站起身來，走到會客室角落的保險櫃前——那是律所為重要客戶準備的臨時存放設備。她輸入了一串密碼，從裡麵取出一個檔案袋，抽出一遝裝訂整齊的文件放在桌上。
“我父親的破產案，我從九歲開始查，查到今天，二十二個年頭。”她指著第一份文件，“這是當年蘇氏精密儀器的供應商名單，破產前三個月所有供應商同時取消合作，理由是‘行業調整’，但查了工商信息之後會發現，這些供應商在取消合作的前後兩周內，都收到了來自同一家資本機構的註資。第二份，這是我父親公司的專利轉讓記錄，四項核心技術專利在破產清算中以不到市場價值百分之一的價格被一家殼公司收購，半年後這些專利出現在韓景堯當時任職的資本機構的關聯企業名下。第三份——”
陸時衍抬手製止了她，拿起第一份文件開始翻看。會客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蘇硯看著他，觀察他閱讀時的每一個細節——眉心的細微收緊、嘴角線條的抿動、翻頁時手指力度微小的變化。
她花了二十二年學會一件事：在商業談判中，表情可以偽裝，語氣可以設計，但一個人在閱讀對自己至關重要的文件時的微表情，騙不了人。
陸時衍用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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