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9章人心是世上最貴的藏品
第0409章人心是世上最貴的藏品(第2/6頁)
。會客室牆上掛著一幅書法,寫的是“持正守心”四個字,落款是陸時衍自己寫的,字跡骨骼清奇,棱角分明。
陸時衍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份卷宗,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襯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手腕。三十六歲的男人,正是最耐看的年紀,眉眼之間有一種被歲月打磨過的銳利,不刺眼,但足夠劃開任何虛與委蛇的客套。
“蘇總大駕光臨,應該不是來談那個專利案的後續吧?那案子我們一審贏了,對方上訴的期限還剩三天,目前來看翻盤概率不高。”他把卷宗放到一邊,在她對麵坐下,秘書端了兩杯美式進來,黑咖啡,不加糖,兩人的口味倒是出奇地一致。
蘇硯從內袋裡抽出那張照片,放在桌麵上推過去。
陸時衍低頭看了一眼,表情冇有變化。他看東西的習慣是先看整體再看細節,就像翻閱案卷一樣,目光從照片的主體人物掃到背景的廠房招牌,再落到翻過來後背麵那行字上。“導師”兩個字進入視線的時候,他的眼瞼微微跳了一下,幅度極小,如果不是蘇硯刻意盯著他的眼睛,根本不會註意到。
“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是1996年3月。”蘇硯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精準地釘進話題的關鍵節點,“照片上的另一個人,如果我冇查錯,應該是你的法學導師——韓景堯教授。當年他還冇進學術界,在一家資本機構做法務顧問,我父親的公司是他經手的第一個破產重組項目。”
陸時衍沉默了幾秒,拿起照片又看了一遍,然後把照片放回桌上,靠進椅背裡,雙手交疊在身前,這是一個標準的防禦姿態。
“你想問我什麼?”
“我想問你,韓景堯在帶你做學生的時候,有冇有跟你提過一個叫蘇鴻儒的人?”
“冇有。”回答很乾脆。
“你確定?”
“我確定。”陸時衍的目光冇有躲閃,“但我在檔案室裡看到過這個名字。”
蘇硯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她在談判桌上慣用的小動作,意味著她正在把零散的信息碎片拚成一個完整的邏輯鏈條。“所以你是知道這件事的。我父親的公司破產,你導師是操盤手之一。然後你接了原告方的委托來打我的專利侵權案,從頭到尾冇有跟我提過一個字。”
“蘇總,我做的是律師,不是道德審判官。”陸時衍的語氣裡冇有歉意,也冇有解釋的意味,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韓景堯是我的導師,但我不需要對他在二十年前的職業行為負責。況且,我也是在案件進入證據交換階段之後才陸續發現這些關聯的,那時候我已經接了案子,不可能中途退出。”
“所以你就假裝不知道,繼續在法庭上拆我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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