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8章舊賬與新章
第0408章舊賬與新章(第1/5頁)
陸時衍的律師事務所開在cbd一棟甲級寫字樓的二十七層，整麵落地窗正對江景，天氣好的時候能看見江心島上的燈塔。但今天天氣不好——從早上起就下著細雨，江麵上霧蒙蒙的，燈塔的輪廓被雨幕暈成一團模糊的光暈。
他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桌上攤著三份文件、兩本案卷、一張從檔案局調出來的舊判決書複印件，邊緣已經泛黃發脆，折痕處用透明膠帶小心地粘過，像一件從舊貨市場淘回來的古董。
舊判決書的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被告欄裡寫著“蘇長河”——蘇硯的父親。判決結果：破產清算，個人承擔連帶責任。審理法官那一欄簽著三個名字，其中一個他已經看了整整三天。趙知行。他的導師。那個在法學界德高望重、培養了無數優秀律師、上個月被他在法庭上當眾揭穿罪行的老人。
蘇硯推門進來的時候，陸時衍冇有回頭。她站在門口，把滴著水的傘收進傘架，風衣領子上沾了幾點雨珠。她今天冇有帶助理也冇有拎那個裝滿了商業文件的公文包，隻拿了一個薄薄的檔案袋。袋子裡裝著她花了好幾年收集的舊資料，紙頁邊緣已經磨毛了。
“你在看什麼？”
“看我欠你的那份東西。”
蘇硯走到桌前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舊判決書複印件，冇有拿起來，隻是用指尖在“蘇長河”三個字上輕輕劃過。“這上麵的名字——趙知行。他就是你導師？”
“對。我也是三個月前翻查他代理過的舊案時，才找到這張判決書。他當年不是審理法官，他是原告方的代理律師。蘇長河公司的破產清算程序是他一手推進的，所有關鍵證據、證人證言、財產評估報告，都是他經手的。”陸時衍轉過身來看著蘇硯，眼神裡有審訊時的冷厲，但冷厲底下是更深的疲憊，“他不是一個中立的裁判者。他是當事人。”
蘇硯在沙發上坐下來。窗外的雨聲悶悶地傳進來，像是有人在遠處敲著一麵舊鼓。她把檔案袋放在茶幾上，冇有打開。“所以我爸的案子——從源頭起就是一場局。趙知行代表原告，聯合評估機構做低我爸公司的資產估值，用合法的破產程序把他踢出局。然後拿走了他的技術專利、客戶資源、供應鏈渠道。我爸奮鬥了半輩子的東西，被他們打包賣了四百萬。分到手的，還不夠還債。”
“趙知行為什麼要針對你爸？他們之前認識？”
蘇硯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泛黃的合影照片。照片上兩個年輕男人並肩站在某所大學的圖書館前，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笑容爽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神色內斂。穿白襯衫的是蘇長河，戴黑框眼鏡的是趙知行。兩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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