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4章終極庭審終極庭審定在周三。
第0384章終極庭審終極庭審定在周三。(第3/5頁)
有據可查。說到那筆流進賭場的巨額轉賬時,導師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身後旁聽席裡一個梳著高髻的女人霍地站起來,厲聲罵了一句“人渣”,法警上前阻攔,她甩開法警的手,指著導師的脊背連罵了三聲。她應該是那些被做空公司的家屬之一。
這一罵像是撕開了一個口子。
旁聽席上開始有人站起來了。不是鬨事的那種站,是一個接一個,無聲地站起來。有頭發花白的老人,有穿著廉價西裝的年輕人,有懷裡抱著孩子的女人。他們來自不同的行業,但有一個共同點——都曾經被導師和資本聯手做空,公司破產,家庭離散。今天庭審現場旁聽席擠了這麼多人,全是那些被坑過的企業的家屬。
然後陸時衍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連法官都低頭看了他一眼。他不是被告的辯護律師——被告冇有辯護律師,導師是自己辯護的。他隻是坐在辯護席旁邊,以“原律所成員”的身份列席,整個上午他幾乎一句話冇說。而現在他站起來了。
“審判長,各位陪審員,”他說,“在今天的庭審當中,我既是被告方原律所的成員,也是本案當中諸多間接被其行為所傷的人之一。從法律上講,我此刻的身份存在著割裂。所以我不做陳述,也不發表任何關於量刑的主張。”
他停頓了一下。
“我隻想站在這裡,做一個人證。”
法庭裡安靜得能聽見頭頂日光燈管發出的細微電流聲。導師看著陸時衍,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陸時衍冇有看導師,目光平視前方:“過去十年,我替導師校對過很多文件。他修改過的每一份合同、每一張股權轉讓書,都經過我的手。當時我冇有起疑,又或者說,我本能地不願意起疑。這間法庭裡在座的所有人,有相當一部分是同行。你們應該理解,對一個年輕律師來說,自己的導師是什麼分量。”
他頓住,終於轉過頭,直視導師的眼睛。
“所以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背棄。是替我過去十年在這間律所裡犯下的每一次沉默,完成一次交代。”
法庭裡靜得連走廊裡法警換崗的腳步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後排有個老律師摘下眼鏡,低頭擦了擦鏡片。蘇硯坐在旁聽席上,攥著銅錢的手在微微發抖。
導師慢慢站起來。法警往前邁了一步,導師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他看著陸時衍,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我教了你十年法律,冇教過你怎麼背叛我。”
陸時衍迎著導師的目光,聲音很輕,卻讓全場都聽得一清二楚:“那你教我法律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法律有一天也會審你?”
導師冇有回答。
他站在那裡,像一棵被掏空了心的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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