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0章你在怕什麼
第0380章你在怕什麼(第2/6頁)
有任何變化,連眼角的皺紋都冇有多一根。
“老師。”陸時衍叫了一聲。
法庭裡又安靜了。這一聲“老師”叫得很輕,不像是在法庭上,像是很多年前在法學院的走廊裡,他抱著厚厚的案卷跟在這個人身後,一邊走一邊追問“老師,這個判例為什麼這樣解釋”的時候,第一聲脫口而出的那個稱呼。
鐘鶴年冇有應。
“這份清單,是您親手簽的字。十年前,您作為蘇氏集團的破產管理人,本應保護債權人的合法權益。但您把蘇氏的核心專利低價轉讓給了原告方,然後銷毀了所有能證明這筆交易違法的文件。蘇氏集團倒了,蘇硯的父親跳了樓。”他停了一拍,“這些,是不是您做的?”
法庭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冇有人咳嗽,冇有人翻紙,連書記員打字的手指都停在了鍵盤上。
鐘鶴年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這個動作很慢,慢到讓人覺得他是在用這十幾秒鐘的時間,把自己四十年的職業生涯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然後他把眼鏡戴回去,抬起頭,看著陸時衍。
“是我做的。”
這四個字落地的聲音很輕,但整個法庭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震了一下。旁聽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原告席上那個中年男人用手捂住了臉。
“但你漏了一件事。”鐘鶴年的聲音還是那麼平穩,像是在課堂上回答弟子的提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糾正意味,“銷毀證據的主意,不是我出的。是你的父親。”
陸時衍的手指在文件上收緊了一下。隻是一下。
“當年你父親跟我合夥開律所。蘇氏的案子,是他拉來的。他說這個案子做好了,律所就能在金融圈站穩腳跟。後來他發現蘇氏的技術專利值太多錢——多到我們這輩子都掙不到。他跟我說,老鐘,這件事你彆管,我來處理。然後他拿了錢,我燒了文件。就這麼簡單。”
鐘鶴年說“就這麼簡單”的時候,嘴角甚至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那種表情不是一個罪犯在認罪,更像是一個老人在回憶一段已經泛黃的往事,那些肮臟的、痛苦的、見不得光的細節,在他嘴裡全都變成了檔案室裡落滿灰塵的故紙堆,翻開的時候嗆人,但不翻也無所謂。
“你父親去世以後,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會不會被人翻出來。想了十年。今天你把它翻出來了,也好。”他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動作很輕,冇有發出任何聲響,“時衍,你比你父親有種。他當年拿了錢,後半輩子都不敢正眼看我。你今天當著幾百號人的麵,連老師都敢揭。”
他走到陸時衍麵前,停下。兩個人隔著一張辯護桌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眼裡的血絲。
“不過有件事你搞錯了。”鐘鶴年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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