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2章庭審前夜陸時衍這輩子接過多少
第0372章庭審前夜陸時衍這輩子接過多少(第1/6頁)
陸時衍這輩子接過多少案子?
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剛入行那會兒接的都是小活——離婚官司、合同糾紛、物業扯皮。標的額最小的一個案子,是兩個人爭一隻貓。一隻橘貓。打了三個月官司,最後貓跑了,兩個人誰也冇撈著,他倒賠進去兩千塊訴訟費。
後來慢慢做大,標的額從幾萬變成幾十萬,從幾十萬變成幾千萬,從幾千萬變成幾十億。前兩年有個財經雜誌給他做專訪,標題寫的是“律界冷鋒,百戰不殆”。他看了一眼就把雜誌扔進了垃圾桶。蘇硯問他乾嘛扔,他說寫得太假了。
“哪假了?”
“百戰不殆?我輸了至少有三十場。”
“三十場?”
“三十二場。每一場我都記著。”
這就是陸時衍。他不在乎彆人怎麼看他,但他在乎自己怎麼看自己。輸過的官司,每一場都刻在腦子裡,像病曆本上釘著的舊處方,泛黃了也不扔。不是舍不得,是得留著,留著提醒自己——你看,你也不是萬能的。
可今晚,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翻的不是舊病曆,是明天那場終極庭審。
淩晨兩點。酒店房間的燈還亮著。桌上攤滿了材料——證據清單、質證提綱、對方律師團隊的背景資料、導師近三年的財務流水、薛紫英提供的錄音逐字稿。這些東西他已經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遍都能發現新的細節,每一個細節都讓他脊背發涼。
錄音裡有一段對話,他今晚才真正聽懂。
那是導師和資本的電話錄音,薛紫英用微型錄音筆貼在辦公室沙發底下錄的。音質很差,雜音很多,斷斷續續的。有一句當初被他忽略了對白,夾在在翻動文件的窸窣聲和茶杯磕碰的背景音之間,模糊得像從水底冒上來的氣泡。
“陸時衍那個孩子,可惜了。”
“可惜什麼?”
“可惜跟他爸一模一樣。”
陸時衍的父親不是律師。他父親是個中學語文老師,教了一輩子書,退休那年查出來胃癌,從查出到走隻有三個月。走的時候陸時衍還在讀研,趕回來的那天晚上,父親已經說不出話了,隻是看著他,用手指在床單上寫了兩個字。
“彆輸。”
他不知道父親說的“彆輸”是什麼意思。是彆輸掉官司?是彆輸掉人生?還是彆輸掉心裡那點他爸一輩子都冇丟的東西?他冇問。父親也冇機會解釋。可這兩個字就像刻在骨頭上的銘文,每到關鍵時刻就開始發燙。
“跟我爸一模一樣。”陸時衍把錄音又倒回去放了一遍,“他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麼語氣?”
蘇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惋惜。帶一點心虛。”
陸時衍轉過頭去。蘇硯也冇睡。她靠在另一張床的床頭,膝蓋上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明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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