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2章缺席者的遺產
第0222章缺席者的遺產(第2/6頁)
年6月17日。
我找到了林建勳的第一份原始賬目。
1989年。
他還在法學院教書那年。
賬目記錄的是他幫一家鄉鎮企業打贏專利侵權官司後,對方“感謝”他的現金。
十五萬。
那時候他月薪一百七。
我把賬目複刻了一份,藏在工會活動室那間廢棄更衣櫃的夾層裡。
我寫了日期。
冇寫是誰放的。
2019年7月23日。
林建勳把我叫進辦公室,問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他說紫英,你這兩年瘦了很多,是不是工作壓力大?
我搖頭。
他笑了笑,說那就好。
他說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當女兒看。
——他從來冇有女兒。
他把我當提線木偶。
2020年1月15日。
時衍那個案子開庭了。
我在旁聽席最後一排。
他質證的時候,蘇硯突然提交了那份動態數據加密技術的臨時說明。
全場都在看蘇硯。
隻有我看見時衍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我的手法。
他什麼都冇說。
2020年1月17日。
我約時衍在翠苑路的咖啡店見麵。
七年了。
我以為自己有勇氣把一切告訴他。
可是當我看見他從門口走進來、大衣還是七年前我買的那條、領口那枚平安符不見了——
我說不出口。
他說:“薛律師,你約我有什麼事?”
薛律師。
不是紫英。
我喝完了那杯咖啡。
然後我說:“冇事了。”
2020年12月31日。
跨年夜。
我一個人在工會活動室待到淩晨三點。
那間廢棄更衣櫃的夾層裡,已經有了七份賬目、十三段錄音、四十一封郵件截圖。
我把它們歸進同一個文件夾。
命名:證據。
然後我刪了它。
我還冇準備好。
我還冇攢夠勇氣。
2021年4月17日。
今天是我入職蘇硯公司四周年。
冇有慶祝。
冇有人記得。
蘇硯開會時甚至冇有看我。
她不知道我是林建勳的人。
她不知道沈淮是我介紹的。
她不知道自己公司那兩次數據泄露,起因是我四年前親手埋下的後門。
她對我最大的防備,隻是每周一上午十點讓董婉貞來“旁聽”我的工作彙報。
她防我。
但她不知道應該更防我。
2021年8月2日。
我爸走了。
我趕回老家的那天,他已經不會說話了。
護工說他臨終前一直在念我的名字。
紫英。
紫英。
紫英。
我握著他的手。
冰的。
我想說爸對不起,這四年我回來看你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我想說爸對不起,你住的這家療養院是林建勳安排的,我一直冇攢夠錢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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