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0章地下十七米(續)
第0220章地下十七米(續)(第3/5頁)
說:那你還這麼做?”
“她說:林主任,您教過我,律師的職責是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我的當事人是那個工人,不是開發商。”
陸時衍把蘇打水擱回茶幾。
冷凝的水珠在深色木質表麵洇出一小圈濕痕。
“林建勳冇有處分她。”他說。
“三年後,她成了他的合夥人。”
窗外的天光徹底沉下去了。
cbd的樓群次第亮起燈,一格一格,像無數正在被填滿的證據箱。
“她是什麼時候……”蘇硯斟酌著措辭,“成為林建勳那邊的人的?”
陸時衍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
“我曾經以為是她拿到合夥人資格的第二天。也曾經以為是那個開發商的案子之後,林建勳用某種方式‘說服’了她。”
他頓了頓。
“今天我才知道。”
他轉頭看著蘇硯。
“她從來不是林建勳的人。”
“她是林建勳的——證人。”
蘇硯的手指停在蘇打水罐的拉環上。
“證人?”
“林建勳用她七年,”陸時衍說,“不是因為她聽話。是因為她手裡有他無法銷毀的東西。”
他頓了頓。
“她一直在收集證據。”
窗外cbd的燈火越來越密。
蘇硯看著陸時衍。
他的側臉被城市夜光切成兩半——一半被窗外的霓虹染成淡藍,一半沉在客廳未開燈的暗影裡。
“那枚硬盤,”蘇硯問,“是她留給你最後的證據?”
陸時衍冇有回答。
他伸出手,從儀表臺上把那枚硬盤取回來。
托在掌心。
標簽上那串熒光數字在公寓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安靜的藍。
20241109。
七年後的同一天。
他撥開硬盤側麵那枚被透明膠帶纏繞了三圈的接口保護蓋。
裡麵不是存儲芯片。
是一張疊成極小方塊的紙。
他把它取出來。
展開。
紙是普通的a4打印紙,邊緣被美工刀裁切過,冇有律所標識,冇有私人水印,冇有任何可以追溯來源的痕跡。
隻有一行字。
用那支她慣用的、筆尖極細的黑色簽字筆寫的。
冇有抬頭。
冇有落款。
冇有日期。
“時衍:
監控錄像我存了七年。
不是不敢交出去。
是怕交出去之後,我就冇有理由再留在這個城市了。
現在我不需要理由了。
對不起。
還有,謝謝。”
陸時衍看著那行字。
很久。
他把紙條疊回去。
疊成和方才一模一樣的極小方塊。
放回硬盤側麵的接口保護蓋裡。
把透明膠帶一圈一圈纏回去。
三圈。
和薛紫英纏的一模一樣。
“她今晚的飛機。”蘇硯說。
陸時衍冇有問“你怎麼知道”。
他隻是把硬盤擱回儀表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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