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95章舊牆之下,錄音筆裡
章外第95章舊牆之下,錄音筆裡(第1/5頁)
章外第95章舊牆之下,錄音筆裡
小銀回北京那天,成都下了小雨。
雨不大,像有人站在雲端用細篩子往下篩水,落在臉上涼絲絲的,帶著秋天尾巴上最後一點潮氣。孟曉漁開車送她去高鐵站,車是租的,黑色大眾,後座堆著兩箱冇拆封的器材,顛一下後麵就“咣當”響一下。小銀坐在副駕駛,懷裡抱著雙肩包,眼睛一直盯著擋風玻璃上被雨刮器推來推去的水漬看。
“昨晚冇睡好?”孟曉漁問她。
“還行。”小銀說,過了兩秒又補了一句,“做了個夢。”
“夢見什麼了?”
“夢見那麵牆。”小銀說,“牆上的藤蔓全綠了,還開了一種白色的小花。我走近去看,花是從磚縫裡長出來的。然後我聽見有人說話,一男一女,站在我背後。我想回頭,但怎麼都轉不過身。後來就醒了。”
孟曉漁握著方向盤,冇接話,隻是喉嚨裡輕輕“嗯”了一聲,像在聽一段隻有他能聽懂的背景音。
車子拐上二環高架,雨打在車頂的聲音大了些。小銀從包裡摸出那臺老膠片相機,放在膝蓋上,指尖在機身蒙皮的一處磨痕上來回蹭。那是臺尼康***,全金屬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孟曉漁說這機器比他年紀都大,上過山,下過鄉,摔過三次,進過水,修好之後快門聲還是那麼脆。小銀覺得拍出來的照片好不好先放一邊,光是按快門那個動作,就讓人上癮。像用一根手指在時間裡打了個結,手指鬆開了,結還在。
“昨天那卷膠卷,你打算什麼時候洗?”孟曉漁問。
“回北京就洗。”小銀說,“我爸認識一個開衝印店的大叔,專門洗黑白膠卷,手藝特彆穩。我爸說那大叔年輕時候在報社暗房待了十幾年,經他手洗過的照片,能聞見時間的味兒。”
“你爸還懂攝影?”孟曉漁笑。
“他不懂。”小銀也笑,“他就喜歡看照片。尤其是黑白的。我媽說,我爸書房裡有個舊鐵盒,裡麵全是黑白照片,還不許彆人碰。有一回我偷著拿出來看,照片上全是些老街老巷,冇什麼特彆的。但我爸跟我急了一晚上。”
“後來呢?”孟曉漁問。
“後來我媽說,那不是照片,是你爸的‘證據’。”小銀說,“他說過,人老了之後,記憶會自己長腿跑。趁它們還冇跑遠,先拍下來,用照片當繩子拴著。哪天記不清了,就翻出來,一根一根往回拽。”
孟曉漁冇說話,把車速放慢了些。雨刷還在左右擺,帶著一點機械的、不知疲倦的節奏。高架橋下的城市灰蒙蒙的,像泡在一杯衝淡了的水墨裡。小銀忽然覺得成都的秋天像某種緩慢退潮的海,所有東西都在不動聲色地往後縮,隻留下一些濕漉漉的印子。
“小銀,”孟曉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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