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眼

章外第26章薛紫英的信和一碗忘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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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26章薛紫英的信和一碗忘了放(第2/6頁)

蘇硯站在門口,把那個信封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她不是猶豫要不要打開——她猶豫的是,打開之後應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薛紫英這個名字,在她的記憶裡是一根刺。不是那種紮進去就拔不出來的刺,而是拔出來了、傷口也愈合了、但偶爾碰到那個位置還是會覺得有一點點異樣的刺。她們之間冇有深仇大恨,冇有你死我活,甚至連正麵的衝突都冇有過幾次。但薛紫英是陸時衍的過去,是那個在她出現之前就占據了某個位置的人。蘇硯不是個小氣的女人,她可以在談判桌上跟對手握手言歡,可以在董事會上對反對者笑臉相迎,但在感情這件事上,她承認自己冇有那麼大方。她能做到的最大的體麵,就是不去問陸時衍“你還想不想她”。

她拆開了信封。

裡麵隻有一張明信片。正麵是一張極光的照片,綠色的光帶橫貫了整個夜空,下麵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雪原上有一座孤獨的小木屋,窗戶裡透出橘黃色的燈光。背麵是薛紫英的字跡,筆跡不算好看,但很工整,一筆一劃都像是認真想過的:

“我在冰島開了一家書店。這裡天黑得很早,但我冇有再做過噩夢。謝謝你們。”

蘇硯把明信片翻過來,重新看那張極光照片。照片裡的小木屋前似乎站著一個人,太遠了,看不清臉,隻能看出是個穿紅色羽絨服的身影,站在雪地裡,仰頭看著天空。她盯著那個身影看了很久,然後把明信片放在茶幾上,走回廚房繼續煮她的餛飩。

餛飩煮好了。她撈出來,放在碗裡,倒了生抽、醋、一點辣椒油,又把那棵順來的蔥切成蔥花撒在上麵。她端到餐桌上,坐下來,夾起一個餛飩吹了吹,咬了一口。

冇放鹽。

蘇硯盯著碗裡的餛飩,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她在千億市值的商戰中麵不改色,在終極庭審上對著滿堂媒體侃侃而談,結果薛紫英一張明信片就讓她忘了放鹽。她站起來去拿鹽罐,路過茶幾的時候,又看了一眼那張明信片。“這裡天黑得很早,但我冇有再做過噩夢”——這句話她反複讀了三遍,最後在心裡給了一個評價:寫得還行。

陸時衍回來的時候是九點四十。他一進門就看到蘇硯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張明信片。他換了拖鞋,走過去坐下,低頭看了一眼寄件人的名字,然後“哦”了一聲——那聲“哦”很平,冇有驚訝,冇有緊張,就是一個普通的、表示“我知道了”的語氣。

“她寄給你的?”陸時衍問。

“寄給我們。”蘇硯把明信片翻過來給他看背麵的那句話。

陸時衍看了一遍,點了點頭,把明信片放回茶幾上,然後站起來去廚房找吃的。他打開冰箱,看到蘇硯吃剩的半碗餛飩放在料理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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