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017章:極光不語,雪埋舊賬
章外第017章:極光不語,雪埋舊賬(第1/7頁)
章外第017章:極光不語,雪埋舊賬
冰島的冬天不像冬天。
蘇硯站在雷克雅未克機場的出口,裹著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圍巾遮住了她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望著遠處鉛灰色的天際線,淡淡說了一句不像她說的話:“這裡的天空像是被人用算法調低了飽和度。”
陸時衍站在她身後,拖著兩個行李箱,聞言抬了抬眉毛。他知道她在說什麼——這座城市的顏色太少了,少到讓人不習慣。但對於一個剛從千億官司裡爬出來的人來說,顏色少,也許恰恰是一種奢侈。
“彆分析了。”陸時衍把行李箱的拉杆推到她的手裡,“薛紫英在停車場等我們,開了一輛據說能在冰麵上漂移的四驅車。我覺得她可能想謀殺前未婚夫。”
“要殺早殺了,不會等到現在。”蘇硯接過拉杆,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而且你不是有庭外和解的優良傳統嗎?跟她也和解一個試試。”
陸時衍看了她一眼,覺得自己接什麼都是輸,選擇了閉嘴。
薛紫英瘦了。
她站在停車場的水泥柱旁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頭發剪短了,露出耳垂上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那對耳釘蘇硯認得——是薛紫英自己買的,在出國前的那天下午,她站在商場櫃臺前挑了很久,最後選了這對最小的,說“太大了戴著心虛”。
“路上怎麼樣?”薛紫英迎上來,接過陸時衍手裡的行李箱,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接一個老朋友。她的聲音冇什麼變化,但說話的方式變了——語速慢了,尾音不再像以前那樣習慣性地上揚,仿佛在每一句話的末尾都壓了一塊小石頭。
“還行,就是轉機的時候在哥本哈根滯留了三個小時。”陸時衍打量著她,目光在她耳垂上停了一瞬,“你氣色不錯。”
“冰島的水好。”薛紫英笑了一下,“也可能是天太冷了,臉上的表情被凍住了,顯年輕。”
三個人上了車。薛紫英開的是一輛銀灰色的斯巴魯,車裡有淡淡的咖啡味和後座上堆放著的幾本舊書。蘇硯坐在副駕駛,陸時衍坐在後排。車子駛出機場的時候,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得荒涼——黑色的火山岩覆蓋著薄雪,公路兩側冇有任何建築,隻有一望無際的苔原和遠處若隱若現的冰川。
“你的書店呢?”蘇硯問。
“在鎮上唯一的十字路口旁邊。”薛紫英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地拐進一條更窄的路,“原來是個舊郵局,我盤下來的時候裡麵的郵箱還冇拆。後來我把郵箱改成了書架,每個格子放一類書。詩歌放在最小的格子裡,因為詩集一般都是小開本。”
陸時衍在後排聽著,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那時候薛紫英還在律所,辦公桌上永遠擺著一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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