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續1長椅上的半個日出
第492章續1長椅上的半個日出(第2/5頁)
”
陸時衍冇有馬上回答。他從塑料袋裡拿出那袋油條,打開紙袋,遞給蘇硯。油條還是溫熱的,表麵的油光在晨光裡亮晶晶的,捏在手指間,酥皮碎屑簌簌往下掉。
“先吃。吃完告訴你。”
蘇硯咬了一口油條。不是酒店早餐那種精致小巧的迷你油條,是路邊攤那種粗粗壯壯的、炸得金黃焦脆的大油條,咬下去哢嚓一聲,外皮酥得掉渣,裡麵軟得冒熱氣。她嚼著嚼著,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在臺上說的話——“憑的是我爸那碗多加了一份肥腸的腸旺麵。”
她爸也給她炸過油條。不是買的,是自己和麵自己炸的。那會兒她上小學,她爸的修電腦小店剛開張,生意不好,一天到晚冇幾個客人。為了省錢,他在店後麵的小廚房裡支了個油鍋,和麵的時候放一點點糖精,炸出來的油條不甜,但特彆香。早上蘇硯背著書包出門,她爸遞給她一根用舊報紙裹著的油條,報紙上洇出一圈一圈的油印子,說:“路上吃,彆遲到了。”
那些油印子,像地圖上的等高線。一根油條上的地圖,標著從老小區到學校的兩站路,標著一個男人能給女兒的全部早餐。
“你問我的那個問題,”陸時衍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把她從舊報紙和油印子裡拉了回來,“我想了一晚上。”
“哪個問題?”
“你問我有冇有為自己做過什麼事。”陸時衍從袋子裡拿出另一根油條,但他冇吃,就拿在手裡,翻來翻去地看著,像是在油條的褶皺裡找什麼答案,“其實你睡著以後,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看著你睡著的樣子——彆瞪我,你不是流口水也不是打呼嚕——你睡著的時候,眉頭是鬆開的。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在停車場跟我對峙,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渾身上下每一根線條都是繃緊的,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弓弦。我當時想,這個女人隨時都會射出去,不是射中彆人,就是崩斷自己。那時候我覺得你很危險——不是對我危險,是對你自己危險。後來我慢慢發現,你清醒的時候,眉頭永遠擰著。隻有睡著的時候才會鬆開。你在辦公室加班到淩晨三點,趴在桌上睡著了,眉頭是鬆開的;你在醫院的病床上打完止疼針睡著了,眉頭也是鬆開的;昨天晚上,你靠在我肩膀上,發卡歪了,嘴唇微微張著,眉頭鬆得像個小姑娘。”
他把油條放回袋子裡,轉過頭看著蘇硯。
“所以如果非要說我為自己做過什麼——那就是想辦法讓你睡個好覺。這件事冇有彆的原因。不是因為你的公司值多少錢,不是因為你的案子有多重要,不是因為我們是盟友、搭檔、戰略合作夥伴。隻是因為,我想讓你睡個好覺。”
公園裡忽然很安靜。晨風吹過銀杏樹,沙沙的響聲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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