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十年前,皇陵滲水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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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林墨強迫自己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日常公務中,對那本筆記和小紙卷的事,絕口不提,甚至不再去刻意回想。他將它們藏在床下最隱秘的磚縫深處,用雜物遮蓋。白日裡,他依舊是那個勤懇寡言、對誰都客客氣氣的林司曆,整理舊檔,核對數據,跑腿打雜,默默學習。孫司曆、錢司曆偶爾的擠兌,他也隻當冇聽見。李保章正似乎因賬目之事,對他多了兩分客氣,派下的雜事也略微“正常”了些。
然而,內心深處,那兩件東西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時刻不敢放鬆。他知道,自己必須了解更多,才能判斷這潭水究竟有多深,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有必要涉足其中。而“整理舊檔”這個看似枯燥的差事,恰恰給了他最好的掩護。
他借著整理曆年《實錄》、《會典》摘抄的機會,開始有意識地、不著痕跡地梳理承光八年到十二年之間,與“陵寢”、“工部”、“內官監”、“欽天監”以及“西苑”相關的所有記載。他不再局限於天文曆法部分,而是以“查閱祥異記載可能涉及地理、營造”為由,向藏書樓的老書吏申請,調閱了部分工部、禮部相關文檔的摘抄副本。老書吏見他整日埋首故紙堆,隻道是新人勤勉,也未多問。
通過這些支離破碎的官方記錄,結合那本筆記和紙卷中的隻言片語,林墨在心中慢慢拚湊著十年前那場“皇陵滲水奇案”的大致輪廓。
承光八年末,當今天子生母,當時的太後薨逝。帝哀慟,下旨修建顯陵(太後陵寢),命工部會同內官監、欽天監選址、擇吉、營造。工程於承光九年春開始,由工部一位姓王的郎中(可能就是筆記中暴卒的那位)具體督造,內官監派出一位張姓太監協同監管,欽天監則由當時的右監副吳大人負責相度風水、擇定時日。
工程進展似乎順利,地宮於當年夏六月建成,七月奉安太後神主。然而,僅僅一個月後,八月初,便傳出地宮滲水的消息。這在皇家陵寢工程中是重大失誤,乃至是“不祥之兆”。天子震怒,責令工部、內官監、欽天監限期查明原因,加固修複。
筆記中提到,複勘發現地宮北壁有濕痕,掘地三尺見“夯土鬆散,雜有黑泥,非本山原土”,並發現“殘破陶片若乾,形製古舊,紋路莫辨”。官方記錄則隻簡單說“有隙,以糯米灰漿並鐵汁灌之”,解決了滲水問題。但筆記中強調,灌漿後“寒氣仍重,異於常時”,且有“役工夜聞地宮深處似有異響”。
接著,筆記和紙卷都提到了關鍵物證——“殘破木偶”。是在陵垣外西側灌木叢拾得,“形製詭異,似有刻文”,交內官監查驗。紙卷中更明確指出,內官監有老匠人認出此物“類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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