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奶娘舊居
第22章:奶娘舊居(第1/4頁)
“陳掌櫃”在通州盤桓了兩日,處理了些“藥材賬目”,實則是借著商賈身份,不動聲色地打探京中近期動向。市井流言瑣碎,卻也拚湊出一些信息:宮中近來似乎確不太平,幾位皇子府邸走動頻繁,北邊軍報似乎也比往年這個時候要多些。至於西苑冷宮?那是個連最低等的雜役太監都不願多提的禁忌之地,仿佛提起那三個字就會沾染上晦氣。
第三日入夜,一輛租來的青篷騾車,載著“陳掌櫃”和他的“啞巴表妹”,晃晃悠悠地進了京城朝陽門。守門的兵丁草草檢查了路引——那是宋真早年間便準備好的、毫無破綻的假身份——便揮手放行。騾車碾過深夜空曠的街巷,蹄聲嘚嘚,在厚重的城牆內回蕩。
他們冇有去往商賈聚集的南城或東城,而是繞向了西城。這裡的坊巷明顯破敗許多,巷道狹窄曲折,房屋低矮擁擠,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積垢和窮苦的氣息。騾車在一處幾乎被荒草淹冇的岔道口停下。宋真打發走車夫,拉著沈黎,無聲地冇入更深的陰影。
七拐八繞,避開偶爾路過的、步履蹣跚的更夫和醉漢,最終停在了一扇幾乎與斑駁院牆融為一體的破敗木門前。門扉歪斜,門板上的漆早已剝落殆儘,露出一片片腐朽的木芯。門楣上方,一塊殘破的匾額斜掛著,字跡漫漶,依稀可辨是個“周”字。
這裡曾是宋真奶娘周氏的居所。據陳拓後來零星透露,周嬤嬤當年是少數幾個未被趙王後徹底清洗的、知曉部分內情的舊人之一。她被秘密送出宮後,隱姓埋名住在此處,直到十年前病故。這宅子便徹底荒廢了。
宋真警惕地環顧四周。夜色濃重,這條巷子深處的幾戶人家似乎都已無人居住,隻有遠處巷口傳來隱約的狗吠。他伸手,在門框上方某處摸索了片刻,指尖觸到一個生澀的機括,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極輕微的響動,門栓竟從內部鬆脫了。這是陳拓當年為周嬤嬤設置的隱秘機關,隻有他們二人知曉。
宋真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黴味、塵土味和植物腐爛的氣息撲麵而來。他側身讓沈黎先進,自己隨後閃入,反手將門虛掩。
月光被高牆和院內瘋長的雜樹切割得支離破碎,勉強照亮一方狼藉的院落。正屋的屋頂塌了一半,廂房更是隻剩下幾堵殘垣。荒草足有半人高,在夜風中簌簌抖動,如同鬼影。
宋真站在荒草叢中,目光緩緩掃過這片承載著童年短暫溫暖記憶、如今卻隻剩斷壁殘垣的廢墟。周嬤嬤慈祥模糊的麵容,溫熱甘甜的乳汁,還有那總是帶著淡淡皂角香氣的懷抱……這些零星而珍貴的碎片,早已被二十多年的顛沛流離和血海深仇衝刷得褪色、遙遠。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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