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隱患
第400章隱患(第2/3頁)
那是背鍋的差事!辦好了是應當,辦砸了——就是萬劫不複!”
江淩川聞言,放下了筷子。
北邊將有戰事,他並非一無所知。
五城兵馬司雖不管邊務,但京城是四方消息彙聚之地,該聽到的風聲,他一樣不少。
他想起入夏以來,從北邊傳來的零零星星的消息。
先是今年入夏,北境大旱。
草原上河流乾涸,牧草枯黃矮小,大片大片的草場寸草不生。
往年能養活牛羊的地方,今年連馬蹄都陷不進土裡去。
部落之間為了爭奪水源和草場,械鬥比往年多了數倍,死傷慘重。
那些在爭鬥中落敗的小部落,失去了牧場和牲畜,便三五成群地南下,成了流竄劫掠的馬匪。
起初還隻是搶些邊鎮村落,偷牛羊、劫糧草,邊軍出動驅趕一番,便又縮回草原深處。
可漸漸地,流兵的規模越來越大,從幾十人的小隊,變成了數百人的騎隊,甚至開始攻打有駐軍的堡寨。
入秋以來,大同、宣府一線,已有三處堡寨被攻破,守軍死傷慘重,糧草輜重被劫掠一空。
更令人不安的是,這些流兵不再像從前那樣一盤散沙。
草原上的狼,正在集結。
而邊關的將領們呢?
王保隱瞞軍情,謊報“小股流竄,不足為患”。
其他邊將或粉飾太平,或互相推諉,誰也不肯做那個報憂的人。
仿佛隻要不承認危機,危機就不會到來。
江淩川垂下眼,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過。
他幾乎可以預見,一旦戰事全麵爆發,朝廷將陷入怎樣的被動。
而侯爺說的冇錯,那時候,中都督府就是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罪的。
侯爺這個都督僉事,便是首當其衝的那一個。
侯爺一聲輕歎,蒼涼道:
“你們祖父,當年不過是一次押糧延誤,信錯一個門人,便遭先帝嚴斥,奪職閒住!”
“整整十年,我建安侯府門可羅雀,舊交避走,出門赴宴都坐末席!”
“是為父我,賠儘小心,看儘臉色,抓住每一個微末機會,才將這門楣,一點點重新撐起來!”
他目光如刀,掃過三個兒子:
“你們現在看著,日子過得挺好罷?酒喝著,肉吃著,外頭見了麵,還有人客客氣氣稱一聲‘侯府公子’。”
“可你們有冇有想過,若真有家族傾覆那一日,你們哪一個,能撐得起我建安侯府的門庭?!”
他猛地指向世子江岱宗:
“你大哥!說是詹事府的少詹事,太子的心腹,風光無限。”
“可如今東宮是什麼光景,你知道嗎?來,岱宗,你來說——說給你這不識人間煙火的弟弟聽聽!”
江岱宗被點了名,神色一凝。
他沉默了一瞬,放下手中酒杯,聲音低沉而謹慎:
“三弟……父親所言不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