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隱患
第400章隱患(第1/3頁)
砰!
一聲悶響,打斷了江驚羽的懇求。
是老侯爺將手中一直摩挲的溫玉酒杯,不輕不重地頓在了紫檀木案幾上。
老侯爺抬眼,目光裡冇有怒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主母?生身之母?”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眾人,望著窗外那輪清冷的圓月:
“驚羽,你眼裡,隻看見她是你的母親,一個被關了禁閉、需要你救贖的可憐婦人。”
“那你可曾想過,她這個主母,做下了什麼事?”
他猛地轉身:
“她為了一己私怨,能將刀子遞給外人,轉頭來算計自家人,算計你的兄長!”
“她可曾有一刻,想過自己是侯府主母,該以家族為重?”
江驚羽臉色一白,急切道:“父親,母親她隻是一時糊塗,受了奸人挑唆……”
一時糊塗。
江淩川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心中一聲冷笑。
孟氏曾吐露過,她不過是聽了淨慈真人的挑唆,以為那些東西隻是拉他江淩川下水的罪證——隻是針對他一個人。
她這才裡應外合,讓馬嬸子偷偷去放。
她想要的,不過是出一口當初的惡氣罷了。
當初,他促使她的親生兒子江驚羽當麵冷待她、駁斥她,讓她在眾人麵前顏麵儘失。
這筆賬,她一直記著。
出她的惡氣。
卻要拿全家人陪葬。
江淩川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烈酒入喉,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
“糊塗?”老侯爺猛地拔高了聲音,
“建安侯府的主母,可以平庸,可以短視,但絕不能糊塗到把闔府上下的身家性命都拿去做賭註!”
“你知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若真成了,不止你二哥前程儘毀,我建安侯府更要永無天日,重新淪為這滿京城的笑柄!”
他重重地喘息,揉了揉脹痛的額角,沉默了片刻。
再開口時,聲音已換了腔調:
“罷了……驚羽,你以為我今日為何喝這悶酒?”
“你以為這侯府的門楣,是靠風花雪月、母慈子孝就能撐起來的?”
他目光掃過三個兒子,忽然抬手,指向窗外沉沉夜色:
“你們可知,北邊的戰事,已經壓到眉毛尖上了?”
江驚羽一愣,顯然冇料到父親會突然轉到這個話題。
侯爺冷笑一聲:
“黑水靺鞨的探馬,已經越過了老哈河,窺視我大同鎮防務。邊將王保那個蠢材,還在報‘小股流竄,不足為患’!”
“當年骨力啜叩關,也是這套說辭!結果呢?兵敗如山倒!”
他指尖重重敲擊著桌麵,一聲一聲,如同戰鼓:
“朝廷一旦下旨開戰,糧草、軍械、調兵文書……這千斤重擔,大半要壓到中都督府,壓到我江撼嶽的頭上!”
“你們以為我這都督僉事是好當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