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順水推舟
第157章順水推舟(第1/3頁)
夜色如墨。
正院書房外,兩盞氣死風燈在廊下搖曳,將江淩川孤峭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他腳步未停,剛行至階下。
書房內壓抑不住的低吼便穿透門扉,撞入耳中。
“閹狗欺人太甚!楊文遠這個蠢貨!他自己往糞坑裡跳,還要拽著我江家給他墊背!”
“我江家世代忠良,血戰沙場掙來的功名,豈能受此脅迫,與那等冇根的醃臢貨色為伍?!”
是父親江撼嶽的聲音,怒意勃發,卻又透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狂躁。
緊接著,是江岱宗那克製沉穩的聲音,帶著慍怒:
“父親息怒。但此事,已遠非一樁兒女婚嫁那麼簡單。”
“楊家攀附閹黨,已是自絕於士林,自甘下賤。”
“他們借東廠之勢,闖我私宴,當眾強送那等刺目的賀禮,行徑與持刀逼宮何異?”
“這不是商議,這是明晃晃地將腳踩在了我建安侯府的門匾之上!”
“是徹頭徹尾的蔑視與挑釁!是料定了我江家無人,不敢反抗!”
他向前一步,燭火在他緊繃的側臉上跳躍,眸中是玉石俱焚的寒火。
“兒子在詹事府,日日所見,是太子殿下勤勉向學,是陛下對東宮期許甚深。”
“閹黨跋扈,乾涉朝政,結黨營私,早已非一日之寒,清流之中,忍他們久矣!”
“此次他們手伸得太長,竟公然威逼勳貴聯姻,此例一開,日後誰家內宅不得姓了馮、姓了秦?”
“這已觸了眾怒的底線!我們未必是孤軍奮戰。隻要父親肯下定決心,豁出臉麵去聯合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勳貴。”
“將此事曲折上達天聽,再借助東宮清正之名,未必不能與那起子閹奴周旋到底!”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
“就算最後拚個魚死網破,我江家男兒站著死,也好過跪著受這份千古未有的醃臢氣!”
“至少,史筆如鐵,後人論起,我建安侯府尚有幾分風骨,而非那等搖尾乞憐、任閹宦擺布的窩囊廢!”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隻有江撼嶽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以及燭心爆開的細微“劈啪”聲。
良久,才響起江撼嶽疲憊而低沉,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喃喃:
“魚死網破……玉石俱焚……岱宗,你說得輕巧,也壯烈。”
“為父年輕時,何嘗冇有這般血性?”
“可這‘玉’,是我江家自太祖時便傳下的百年基業,是祠堂裡列祖列宗日夜盯著的牌位。”
“是這前後幾進院子裡,你的母親、你的妻兒、你未出閣的妹妹、你還在苦讀的弟弟,還有那幾百口靠著侯府吃飯活命的下人的身家性命!”
江撼嶽聲音低沉,裡麵翻湧的不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更深重的,近乎絕望的無力:
“而那‘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