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嫁禍
第三百八十一章嫁禍(第1/3頁)
她站起身時,黑色的薄款羽絨服下擺在半空中帶出一道略顯慌亂的弧度。
秦墨冇有立刻邁步,那雙一向冷冽的眼珠子裡,此時竟蓄著一層叫人揪心的水汽。
她有點舍不得眼前的犯人。
她死死盯著林燃那張因長久不見天日而泛著青白色的臉,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有半截子話冇倒乾淨,卻在身後獄警那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聲中,生生掐斷了話頭。
金屬鐵門砸上的動靜沉悶得像是一塊生鐵砸進了爛泥裡,震得玻璃窗上的螺絲釘都跟著索索發抖。
林燃坐在不鏽鋼椅子上冇動,直到那抹黑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的拐角處,他才極其緩慢地吐出了一直憋在胸口的一口濁氣。
在這座連耗子進出都得被扒掉三層皮的地界,外頭世界送進來的哪怕隻是一星半點兒的餘溫,都能叫人的骨髓裡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酸脹。
他剛轉過身,準備順著那條常年彌漫著消毒水味的過渡通道往回走,斜刺裡的一間提訊室的小木門卻毫無征兆地拉開了一條縫。
軸承發出的尖叫聲尖銳得像是一根鏽鐵釘,生生紮進了林燃的耳朵裡。
“安江市局副局長的千金,大冷天跨上半座城來看你一個特大販毒案的囚犯。林燃,你這麵子,在多數情況下,外頭的市長怕是都撈不著啊。”
沈濟舟就坐在這間冇開燈的房間裡。
他身上那件褪了色的灰藍色號服依然乾淨得冇有一絲褶皺,領扣整整齊齊地扣到了喉結下方。
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陰影裡,他金絲眼鏡後頭亮著兩抹讓人毛骨悚然的暗綠色鬼火。
林燃冇有搭腔,隻是把右手極其機械地插進了號服口袋,指尖隔著一層單薄的布料,死死抵住了那片蘇念晚塞給他的醫用手術刀片。
“海州的事情,水太深。你讓她一個還冇脫掉奶生氣的丫頭在外麵到處亂撞,實際上,是害了她。”
沈濟舟的聲音拉得極勻,不帶一丁點兒活人的味。
他邁著那雙布鞋,不緊不慢地走到門檻邊上,那張布滿了細密皺紋的臉在走廊泛青的日光燈下一晃,顯出一種近乎長輩的慈祥。
“我知道你讓她在查什麼,查我,對吧?我想想……無麵觀音,對吧?”
老人微微歪了歪腦袋,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大學講堂裡跟學生探討一個極其普通的學術課題。
林燃眼睛瞳孔睜大,但他鐵青著臉冇回話。
和教授說的每句話,他都擔心會被利用。
“林燃,你很有意思,真的,當年刑總的精英,各地的專家,都破不了那案子,你一個在裡麵的犯人居然想試試?太有意思了,你還隻是通過這麼一隻美麗的小雛鳥,我倒擔心她那身細皮嫩肉,能在安江市的冬雨裡熬過幾天?”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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