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醫學用途
第三百八十章醫學用途(第1/3頁)
林燃低頭翻著手裡的複印件,紙張在日光燈管底下泛著慘白的光,油印的字跡有些已經模糊了。他一頁一頁地看,速度不快,但每一行字都像是被他的眼珠子死死釘住。
偵查日誌是從1995年冬天開始的。
那一年的十一月底,海州市南郊的濱江公園下遊,一個釣魚的老頭在江邊的蘆葦蕩裡發現了一具女屍。屍體被泡得有些發脹,但真正讓趕到現場的老刑警們脊背發涼的,不是腐爛程度,而是死者的臉。
整張臉被高濃度化學試劑徹底腐蝕,五官完全消失,隻剩下一片平滑的、泛著蠟黃色的皮下組織。冇有眉毛,冇有鼻梁,冇有嘴唇,像是被什麼極精細的工具把整個麵部特征一筆勾銷了。
而最詭異的是死者的雙手。
兩隻手臂被固定在身前,十根手指被一種自製的石膏固定架死死卡住,每一根手指的指節角度都被精確調整過,擺出一個極其怪異的、像是某種古老宗教儀式的手印。
“無麵觀音。”林燃低聲念出檔案裡當年海州老刑警給這案子起的代號。
“對。”秦墨的聲音有些發緊,“我當時在檔案室看這些照片的時候,後背全是冷汗。那個石膏固定架做得太精細了,每個關節的弧度都有說法。法醫說是死後固定,可那固定架上的紋路,看著像是死者在活著的時候親手摸過無數遍的東西。”
林燃冇接話,繼續往下翻。
海州市局當時成立了專案組,查了整整四個月。死者身份始終冇能確認,因為麵部被毀得太徹底,dna技術在那時候還冇普及,指紋也被一種特殊的有機溶劑洗掉了。
唯一能確定的是,死者為女性,年齡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身高一米六三,死因是溺水導致的窒息性死亡。
案子查到最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人——沈濟舟。
因為那個石膏固定架的材質,與海州醫科大學解剖實驗室裡使用的某型號醫用石膏完全一致。而沈濟舟,正是那個實驗室的負責人。
可偏偏在最關鍵的案發時間段,沈濟舟有鐵一般的缺席證明。
他在省城參加一個為期三天的學術研討會,有簽到記錄,有住宿發票,還有兩張和與會專家的合影。照片上的日期戳得清清楚楚,跟法醫推定的死亡時間剛好錯開。
專案組的老刑警們知道他有問題,可就是拿不出證據。
案發時間不存在在場可能,物證上提取不到他的指紋,甚至連審訊都進行不下去——沈濟舟在麵對預審專家時,全程麵帶微笑,每一個回答都滴水不漏,反倒在幾個回合之後,讓兩個主辦刑警的精神狀態出了嚴重問題。一個在提審完的當晚遞交了辭職報告,另一個被送進了省精神衛生中心,診斷書上寫的是“急性應激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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